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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6月17日 星期二

auo 陳來助 用蜘蛛網思考術 躋身領導金三角

本篇文章摘自: 商業周刊第 1073 期
作者:曾如瑩

平均一年換一個職位的友達總經理陳來助,以多想五步的思考法,由過去不顯眼的綠葉,一躍成為李焜耀欽點的友達總經理。

友達光電第一季法說會現場,總經理陳來助坐在台上正中央,全球業務執行副總經理彭雙浪和副董事長陳炫彬,端坐左右兩方。

不過,當法說會結束,近四十位媒體與法人代表,卻湧向左右兩側的彭雙浪、陳炫彬,反倒是法說會主帥陳來助跟前,較少媒體、法人探詢。

陳來助以四十四歲之姿,接下總經理職位,成為國內五大面板業最年輕的總經理。去年九月,友達集團一切為三,董事長李焜耀讓他接下占集團營收比例最大的面板廠,和李焜耀、陳炫彬並列為友達黃金三角。

喜歡談策略的他不是媒體與法人的寵兒,李焜耀偏偏看中他,為什麼?

如果說李焜耀是雄才大略的大將軍,陳炫彬是永遠比對手快一步的頭號戰將,陳來助就是在兩位元老打下城池後,合併各陣營軍隊的整合手。與兩位元老的功能彼此互補,是他從友達年輕接班群中冒出頭的原因。

相較於「喜歡自己生孩子」的奇美,友達拿下全球面板第二大位,靠的是合併,也因如此,陳來助的整合手角色更顯重要。友達最重要的兩次合併案——合併聯友光電及廣輝,他都負責製造端整合。

沒喝過洋墨水
從廠長、工程協理往上爬

不僅如此,友達的運作骨幹、資訊系統也由他一手主導。除了製造、平台,連業務他都立下戰功,友達第二大營收來源的監視器部門,也是他一手帶大。

光電產業研究機構DisplaySearch台灣分公司總經理謝勤益認為,面板產業正從科技轉向消費性電子,友達也必須跟著改變,陳來助是友達迎向這波產業質變的操盤手。

攤開陳來助資歷,在升任總經理之前,五位資深副總裡,他是唯二沒有放洋學歷的人,一路從廠長、資訊工程協理爬升,大多是製造和知識系統平台等後台職務,比起在外打仗的業務職位,陳來助經歷多為不受注意的後勤補給職位,就像是紅花旁的綠葉。

他總是隱身在李焜耀和陳炫彬兩朵紅花之下。

當李焜耀和廣達集團創辦人林百里被媒體包圍,在六福皇宮簽下合併廣輝時,陳來助正忙著在新竹,動手處理製造端合併業務;當陳炫彬點亮台灣第一座五代廠時,陳來助著手規畫友達未來的製造資訊系統。

今年是陳來助在友達第九年,也是他換過第九個職務,友達主管平均兩年調職一次,他卻平均一年換一個職務,從製造、後台知識系統到業務端。

友達策略規畫室處長林雨潔說,他是友達少數從廠長到總廠長、資歷如此完整的主管,讓他看事情角度很多元。不是單純從點、面看問題,而是像是蜘蛛網一樣包圍問題。

他說,「我在友達歷練一直接觸不同東西,其實人最大的顧慮,就是慣性,每次輪調,就是重置你的慣性。」

謀定而後動:
一接手就先想好後五步棋

陳來助說,「接手後,第一件事就是想,後五步要做什麼!」從點、線、面架起思考蜘蛛網。他說,自己是謀定而後動,很多東西貿然出手,失敗機會很高。

二○○一年達和聯友光電合併時,他負責新竹廠製造;二○○六年合併廣輝,他是製造部副總經理,他說,「我運氣非常好,兩次合併都在製造,都是大部隊合併!」

相較於業務端整合,製造整合是兩個軍隊融合,挑戰在讓大部隊腳步轉向一致。他說,當時和聯友合併,兩邊技術和設備都不相同,又是對等合併,難度很高。

曾經他為了表面問題陷入泥淖。初期,雙方製造人員各擁技術和意見,他花一個下午時間和工程師爭論,進無塵室要不要洗手,他解釋,進無塵室原本就戴手套,一派說要再洗手,一派說不用,為了這件事爭論一下午。

他檢討,後來想想這麼一件小事,值得花這麼多時間去爭論?多想兩步,管你要不要洗手,客戶只要產品做出來就好。

他改變做法,每次處理合併,第一件事不是處理爭議,而是先到每個廠區拿椅子坐在員工中間,開了五、六十場座談會,講述合併後會經歷的陣痛期以及目標,他解釋,「我一開始就講第五步要做什麼,大家就不會去吵第一步、第二步要做什麼,」過了半年後,營收成長兩倍,成績出來了,「製造人員知道哪個比較好,很快會 buy in(埋單),產生力量很龐大。」他說。

合併聯友時花了一年多才整合完成,兩年前合併廣輝時,只花了九個月到一年,縮短陣痛期,從過去只看點,他學會延伸時間軸,多走五步看事情。

他有六成時間花在思考應該怎麼做,然後再動手。和他共事多年資訊顯示器製造協理陳建斌認為,「LJ(陳來助英文縮寫)很會找關鍵點!他先釐清問題,一旦動手會很精準,一勞永逸。」

延伸時間軸:
把細節看深,下手更精準

二○○三年他一手打造客戶資料系統,比起合併製造端,他必須看得更遠,當時友達不過是一個月出貨幾萬片面板的公司,他卻想規畫一套一個月可以處理幾百萬片出貨量、管理上千筆客戶訂單的系統。
一開始花了三個月時間想架構,光是客戶名稱要如何訂就討論很久,他解釋,「我在想,如果變成大公司,這些客戶的代號要怎麼定?」

到底要用中文或英文?英文要用大小寫?客戶名單全部列出來討論,最後拍板以大寫英文,他說,小寫英文很容易和數字搞混,當友達變成大公司時,小錯誤都可能造成大損失。

「架構系統、流程很重要,後來建立信任就不需花時間,系統會自行運作。」他說。

最出名的例子,就是二○○二年夏季發生嚴重缺水,對於工業用水需求大的面板業者來說是一大挑戰,當同業忙著調水的時候,陳來助反而先要求資訊部門,建立一套水位監視系統,連線監控全台水庫水位,資訊隨時傳到他手機,就不會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調水,順利幫友達解決難題。該系統運作至今。

他解釋,蜘蛛網思考法要成功,不僅知道網要布在哪裡,初期更重確認細節,「每個點都相連,很多人想很多策略,布局很完整,但是他沒法看細的點,假設沒法看很細、很深,一個破洞,整個網子就毀掉。」

他說,看細節可以看到最底層的規範出了什麼問題,再回頭修正。後來便可「一動全動,節節貫通。」

甩掉經驗慣性:
在最不可能處揪出問題

他舉例,有次他確認業務一筆資料發現,八個欄位,業務只填七個就過關,他馬上找工程師討論做防呆系統,格式不填滿就無法過關,現在看來很普遍,在五年前卻是最新設計。

蜘蛛網思考法最難的就是甩掉過去慣性,「我們會被經驗綁住,這是負擔。」除了輪調換職位,他訓練思考的方式,就是觀察趨勢再印證看法。

他從半導體到TFT-LCD(薄膜電晶體液晶顯示器)時,曾經被半導體經驗綁住,過去他認為TFT到八代廠一定會因為尺寸太大,物理和成本問題有製造極限;他說,半導體業,十五年前,討論十二吋晶圓時都覺得不可思議,何況是比十二吋晶圓大上數倍的面板,當時設備、運輸都是問題;但是技術發展克服了物理極限,TFT廠現在都要蓋到十代廠了,半導體廠有時反過來參考TFT製造經驗。

不斷反覆驗證,提醒自己不要被經驗打敗,「每次調職,我都告訴自己把過去忘掉,就像是把杯子的水倒掉一樣。」他說,讓他越看越廣。

「小公司管理正常,大公司管理異常,」陳來助認為,想得深,才能在不可能看到問題的地方抓出問題。

刺激深思考力:
從灰色地帶中挖掘新商機

喜歡訓練思考力,就連出差打包行李時,也會放進不同類型的書刺激想法。 有陣子他特別研究易經,他說學工程出身,學的是零與一,接觸業務和行銷講的也都是數字,但是很多事物是灰階。

就像是面板產業,過去產品都是取代滲透原有產品,例如監視器或電視,但是現在終端產品數位匯流,灰色地帶也有商機。

像是數位相框、介於螢幕和電視之間的monitor TV,或者GPS手持電話,都是面板業者沒有想到的商機,一邊說,不到十分鐘時間,他就完成一張友達產品策略圖,列出不同尺寸面板可應用的產品圖,「這是我花了兩季想出來的。」他說。不像業務,接張大單,貢獻直接且快速,製造和平台,就如同下水道工程。他承認,有時確實會覺得寂寞,「做主管是鋪橋造路,很繁瑣,這條寂寞的路一定要有人走。」雖然寂寞,他的深思考特質,卻被李焜耀看見了。

過去十年,友達講效率、科技、價值,跨入消費性電子後,終端產品多出十多樣,陳來助認為,未來講的是眼光,如何領先對手找到創新應用是關鍵。

龍頭大廠如何出招,考驗這位思考者。

oh my: 學系統的他,值得借鏡.

2008年1月21日 星期一

asus 童子賢 雙P哲學,愛惜有靈魂的人才


作者:王曉玟  出處:天下雜誌 387期 2007/12

「我一直很相信,先有一流的人才、才有一流的公司」,自稱是「無可救藥的人本主義者」施崇棠曾這樣說。而華碩如何尋才、育才?祕訣就在兩「P」裡。

九月,關渡平原的傍晚。橙黃天、絳紫雲,關渡平原一派寬闊氣象,但華碩總部內卻暗潮洶湧,五千研發大軍騷動不安。
分家的陣痛,從切割研發人才開始發作。自七月宣布品牌、代工分家以來,華碩品牌掌門人施崇棠與領軍代工的童子賢,馬不停蹄到十五個事業單位輪流舉辦 說明會,各自搶人。說明會上,幾百人齊聚會議室,一片黑壓壓。台上的領導人大談分家後的遠景;台下數百位工程師各懷心思、低頭不語。
五千位工程師,人人都在心中惦量,去代工、還是去品牌?心中的天平上上下下。品牌這一邊,擁有看得見的成長、與慎謀能斷的施崇棠。代工那一邊,則有不可測的爆發力、和勇於開創的童子賢。
「氣氛很詭異,」一位選擇到代工的工程師私底下說,現在天天面對留在品牌的同事、主管,除了尷尬,還擔心會被貼上「背叛」的標籤。
相忍為公司人,有著最難割捨的情感,是分家時最難公平分配的公司資產。加上明年員工分紅費用化的變因,品牌、代工兩邊都深恐發生人才土石流。「我跟施先生、徐世昌私下都說,我們不要錢,只要人,」和碩聯合董事長童子賢很坦白。
「我們很幸運,品牌、代工各分一半研發,」華碩董事長施崇棠語帶安慰地說,好不容易「喬」得剛剛好。
身居高位的華碩主管們,運氣可就沒這麼好。「分家決定是top-down(從總體到細節的規劃),沒得選。大家有一半是相忍為公司,」和碩聯合執行 長程建中緩緩地說。當施崇棠六月告知他必須扛起代工重擔,浸淫產品十多年、最近三年才跟著施崇棠勤跑代工客戶的程建中,第一個反應是「誠惶誠恐、任重道遠」。
不僅自己沒得選,華碩一線主管還得要有割讓愛將的氣度。和碩聯合營運長童旭田,就忍痛將自己手下最強的研發團隊、與跟了他近二十年的team leader(團隊領導者),一併割愛給華碩。「小孩長大,也要成家立業呀!主管自己絕對不能成為部屬成長的天花板,」童旭田釋懷地笑。
其實,不論品牌、代工,華碩集團對育才、留才、惜才向來有一套。
生手也能挑大樑

六年前,華碩第一名的工程師許隆倫,雖是模範員工,卻自知碰上工作瓶頸。剛好,鴻海計劃切入主機板產業,找上許隆倫。現任華碩執行長、當時負責主機板的沈振來(明年新華碩的CEO),那時鼻腔開刀,人還在病房,一聽到手下猛將要去鴻海,激動地鼻腔噴血、呼吸罩落地。
六年後,許隆倫不僅沒去鴻海,還成為華碩子品牌華擎科技的協理。今年六月準備上市,審議委員會委員還親切地從台上走下來,跟許隆倫握手,恭喜他從一個工程師轉型成精通財務、採購的專業經理人。
怎麼不去鴻海呢?「你不會懂,在華碩,我老闆就是我師父,」憨厚的許隆倫回憶起六年前的往事,嚴肅地說。
今年三十六歲的許隆倫,台大電機一畢業就進入華碩,根本還不會做主機板。工作頭一個禮拜五晚上,就緊張地衝回彰化老家,把電磁學、電路學厚厚的教科 書搬回台北K。「華碩很願意給新人機會,徐世昌(華碩創辦人之一)他們都很耐心地教我,」許隆倫說,最終,還是因為情感因素留下。
原來,華碩用人,相信生手也能挑大樑,並以師徒制點滴相傳。
回首他在華碩的十年功績,華碩副董事長曾鏘聲最驕傲的事,並非打造品牌,而是起用新人、建立起年輕的六千名銷售大軍。華碩打歐洲、亞太市場的業務團隊,平均年齡不過三十歲。
親自面試過近千人的曾鏘聲,最想要的人才是「一張白紙」。「行銷的運作,毫釐有失、天地懸隔。一張白紙進來後,我們才可以慢慢教,」喜讀《菜根譚》、《金 剛經》的曾鏘聲說,最重要的是教會新人追根究柢的能力。他舉例,天天吃的滷蛋裡,蛋白、蛋黃間有一層灰灰的薄膜,卻從來沒有人發現這是不新鮮的蛋才有的薄 膜。「為什麼天天吃、卻沒人發現呢? 就是沒有追根究柢,」曾鏘聲語重心長。
雙P哲學,傳技更傳心
幫華碩贏得無數國際大獎的工業設計團隊,更是華碩從無到有、深耕人才的成功案例。
很難想樣,工作第一年贏得日本G-mark大獎、第二年奪下德國iF大獎的華碩工業設計部副理李政宜,高中時曾是個書包裡只有開山刀和叔本華的叛逆少年, 人生一路上總被斥為異端、浪蕩、輕狂。直到三十一歲,才決定人生方向、毅然遠赴法國學設計。留法時,出身台中名門的李政宜坐的是頭等艙、開的是古董跑車。 他的父親一度以為這孩子做廢了。當他的父親在電視上看到自己兒子站在童子賢身旁、拿著自己設計的筆記型電腦亮相,原本恨鐵不成鋼的老父,現在以子為傲。
「他是我願意花三十年、五十年耕耘的人,」李政宜這樣形容一手帶他的童子賢。
「我有辦法用有靈魂的人,最好是像Alain(李政宜法文名)這樣混過街頭的,」童子賢驕傲地說。
祕訣,就在於扮演好兩個「P」。第一個P是「priest」(傳教士),好主管要懂得傾聽、原諒、赦免。
華碩一位研發小主管,不想再做生產力的工具,計劃辭職。童子賢細問原委才知道,原來他工作到三十歲、存夠了錢,終於可以去沙漠騎駱駝流浪。他羞於啟 齒這個學生時代就有的瘋狂夢想,又認為沒有一家台灣公司會准三個月長假,乾脆提辭呈。「他認為騎駱駝是他的原罪,我就扮演傳教士傾聽、赦免他的罪,」童子 賢說。最後,騎完駱駝回來的研發小主管,氣勢如虹,帶動工作士氣。
好主管要扮演的第二個P是「parent」(父母),像父母親對子女般關懷、誘導部屬。「Alain常跑來跟我懇談,說設計的路很孤單,想法常常沒人支持,」童子賢說,有才華的員工多半都有怪脾氣,主管只有敞開心房的傾聽、細心的關懷,員工才不會落得像寂寞的梵谷。
「我一直很相信,先有一流的人才、才有一流的公司,」自稱是「無可救藥的人本主義者」的施崇棠說。
能不能在流血競爭中繼續培育英才?能不能打造人才自我繁殖、一代接一代生生不息的企業文化?這不是華碩、和碩聯合分家第一年最迫切的挑戰,卻是未來成長最重要的關卡。

12/2/9補充: 〔破解財經〕和碩童子賢:要分才會拚,要合才會贏
http://www.cw.com.tw/article/article.action?id=5030146

asus 施崇棠:大不一定美,精實靈活最重要

作者:王曉玟  出處:天下雜誌 387期 2007/12

解放品牌、代工兩頭巨獅,施崇棠認為若不分開,就沒做到精實的精神,而精實靈活是他期待的企業文化。

過去,華碩很不容易能品牌、代工同時兼顧,產生綜效。所謂的道法自然,其實到了某個階段就是矛盾。 你基本上也可以說這是個happy problem。你愈來愈強了,客戶不可能不擔心。

我當初也飛到美國,跟惠普、戴爾懇談,甚至到Michael Dell(戴爾創始人)的家裡向他解釋。 從自己本身來看,也應該讓品牌、代工這兩頭巨獅解放出來。過去品牌、代工同時兼顧,也許資源可以省。但品牌、代工其實也是不同的價值溪流。如果不分開,就 是沒有做到精實的精神。

精實之道,就是以崇本務實的精神,塑造最準穩精速的價值溪流,達成客戶最大的價值。 怎麼透過正確的價值溪流式的組織,適當地做管理基礎建設很多二流公司沒有依照價值溪流建立起管理基礎建礎,只會見招拆招救火。我們過去執行精實六標準差,就是要再造華碩,把二流人治、本位、功能導向的華碩,組織改造成一流嚴謹、團隊、流程導向、準穩精速的「常山蛇」。

徹底釋放兩種不同價值

分家後的華碩新集團,願景就是要成為數位新時代的世界級領導企業。策略用巨獅平方來代表。 這包含兩部份,品牌就是巨獅平方(Giant Lion 2),代工是巨平方獅(Giant 2 Lion)。代工比較偏量,它需要很大的規模經濟。它要很努力很努力去爭取一個很大的訂單,但是剛開始的時候不一定能賺到錢。品牌這邊,一開始就有很好的獲利。

你要如何平衡員工心理? 沒有白吃的午餐,永遠都會兩難。 我們自己也知道這是兩種不同的價值溪流,乾脆就讓他們徹底釋放出來,在各自的價值溪流全力衝刺。做品牌的,就全力衝刺把創新做的更徹底,行銷做到更扎實、更創新、更有美感、更有品質。 我選擇品牌,是因為整個討論過程中,我們很在乎到底最後要讓品牌、或是代工代表華碩?

過程中我們反覆不停沙盤推演,到後來還是希望未來能像Toyota變成大家尊敬的企業,全面性地包含品牌、文化等。 代工是以「巨」為主。既然客戶會在意,你就一定要稀釋股權、引進更多資源。假設說後來華碩持股小於五○%,那就要引進另外一千億進來,符合更大規模的經濟。代工是個規模戰、垂直整合戰、工程戰、管理戰,這部份切出去比較合理。

快、快、快,到底什麼要快?

有人說我們太晚分家。我說,道法自然。日本人也在談「根回」。最後,愈重大的決策,必須更慎重、需要更多時間。我們會發現,語言很容易騙人,說快、 快、快,到底什麼要快? 我們講「勇」,不能變成蠻勇,要強調慎謀能斷,謀勇兼備。當然最好是又快又對。常山蛇就是講求又快又準,這些內功還是要不斷培養。有人批評我們併購慢,也 許包括我自己都不夠兇猛。但就像這次百分之百併購佳能的情況,非常快、不到一個多月就做了決策。

景碩、亞旭當初也是這樣子。 華碩從當初小而美,開始到愈來愈大的戰爭,中間本來就經歷過好幾次的轉型。 大不一定美,僵的話更是醜,精實而靈活才是最重要的。 我常說我是公司裡最沒價值的人,因為我不在第一線。第一線才是增加價值的地方。

管理的實務就是要反應第一線面對的日常實際狀態,幫助第一線員工改善、解決問題。我們常說,問題不是用來責備的,是用來改善的。 我們希望能做到像豐田那樣,每一個員工看到問題馬上開心地跳起來去解決。 其實,老子以前講得非常好,治大國,若烹小鮮,他也是在強調精實靈活的觀念。你到治大國還能像烹小鮮一樣,這樣的靈活度,還正在考驗我們的企業文化。

(oh my: 很喜歡華碩的東西 ^^ 如現在手上的notebook,或想要買的eeePC~ )

2008年1月13日 星期日

信義房屋-周俊吉 身段柔軟,骨子叛逆

(oh my: 其實信義房屋最令我印象深刻的的確是剩兩人業務員這回事 ^^ ,真是太有魄力了)

作者:黃亦筠  出處:天下雜誌 385期 2007/11
相關關鍵字:服務業,信義房屋

過去二十多年,信義房屋打破不動產交易不透明的局面,面對同業唱衰,業務反彈,周俊吉堅持掀起房仲服務業的革命,在柔軟溫和的保護色下,他的骨子裡其實有著叛逆與堅持。

身為台灣房屋仲介業龍頭,信義房屋董事長周俊吉身上,少了企業家的明星氣質,更少了強勢霸氣。 他話少低調,與人握手總是輕輕的,不太流露情緒的臉龐,帶著憨厚的靦腆。 這為五十四歲的周俊吉,上了一層溫和的保護色。

站在十月中剛搬入的企業總部前,周俊吉抬頭望著信義紅綠相間的企業標誌,背後是高聳入天際的台北一○一,頓時他穿著西裝的削瘦身軀縮得好小,但對照疾行穿梭、呼嘯而過的人車,周俊吉沉穩持重的步伐,卻顯得極有存在感。

今年二月,周俊吉以跌破同業眼鏡的天價五十億,大手筆買下台北一○一旁「國巨信義大樓」做為企業總部,讓小型代書公司起家,去年營收五十九億的信義 房屋,和營收超過六千億的國泰金控,同在台北信義計劃區當鄰居。 為了給同仁一個家的安全感和對未來的企圖心,也為了圓夢,周俊吉花了三年尋找總部。他非常阿Q,堅持總部的門牌地址要是「信義路」,最好還在信義計劃區, 因此親自帶著主管,毫不馬虎地從一段頭找到五段尾。

過去二十多年,信義房屋打破不動產交易不透明的局面,面對同業唱衰,業務反彈,周俊吉堅持推動產權調查、製作不動產說明書、成屋履約保證等仲介業的 創新服務,掀起房仲服務業的革命,同業反過來跟進,信義房屋後發先至,坐上房仲業龍頭,成為國內唯一上市的房仲業者。 與周俊吉是前後任台灣連鎖暨加盟協會前後任理事長,也是十多年老友的統一超商總經理徐重仁就曾形容周俊吉「憨厚、正直」。 周俊吉沒有業務員滔滔不絕的口才,沒賣過什麼房子,卻在複雜、廝殺的房仲業闖出一片天,他柔軟溫和的保護色下,骨子裡其實有著叛逆與堅持。

在二○○六年成為信義房屋廣告代理商的達一廣告,執行創意總監徐一鳴每次到信義房屋提案,結束回去,好禮的周俊吉一定送徐一鳴到電梯口,然後大家互 相鞠躬下電梯,「他沒有生意人的習氣,傳統價值觀很強,」徐一鳴觀察,「但對創新、現代感又極度渴望。」 當徐一鳴顛覆房仲業以男性為主要訴求的傳統,提出以女性自主建立自我家園的電視廣告,信義房屋的企業標誌更只在片尾才出現幾秒,周俊吉看了卻十分感動,比 其他幹部更快接受新提案。原本其他人有疑慮還要辯論,向來最後才發表意見的周俊吉,竟罕見地站起來,要大家不要再雞蛋裡挑骨頭。

身段柔軟,善於傾聽

之後達一和信義包下福華飯店的會議室,從早上九點開策略會議到傍晚六點,期間炮火四射,周俊吉安靜地吞下來自徐一鳴一記記豪不留情的猛攻,「我看過那麼多大老闆,他冷靜傾聽的功力,屬一屬二,」自認當時很「囂張」的徐一鳴驚訝周俊吉的身段柔軟。

「從小,我其實滿叛逆的,」周俊吉自我剖析。他常常逃學,無法安分地坐在教室裡,總是想要突破框架想一些不一樣的事,所以創業,也希望做不一樣的 事,「如果沒有帶一點叛逆,要如何開創?」周俊吉反問。 周俊吉出身嘉義市的有錢人家,從小父親管教十分嚴格,對他期望又高,壓力讓周俊吉變得叛逆,小學逃學,初中逃家,高中還趁父親不注意,偷看當時被列為禁書 的《文星叢刊》、柏楊的書。 他大學重考四次,才考上最後一個志願文化大學法律系。

期間,和父親關係跌落谷底,家裡停止對他的經濟支援,他放下身段獨自打工,做過書店店員、擺過地攤、賣過黃牛票,還曾清晨摸黑到觀音山附近當養雞工 人,就是不肯低頭向家裡求救,不突出的學歷與社會磨練讓他身段柔軟,卻沒磨去他的叛逆與理想性。 畢業後原本在一家建設公司工作,周俊吉個性內向老實,沒辦法接受要用跨大、欺瞞的方式替公司賣房子,每次他都一五一十告知客戶房子哪裡出問題,搞到最後一 棟房子也沒賣出去,三個月後離職。

外圓內剛,不輕易妥協

周俊吉決定創業,向父親借了三十萬在信義路二段上開了「信義代書事務所」,起步經營困難,還曾拿太太的嫁妝首飾到當舖典當週轉苦撐,創業前他寫下了 「以信為利」的七十字立業宗旨,為自己的事業定調。這個被高掛在信義總部的七十字立業宗旨,店頭早會,總部重要會議,所有信義人都得一起背誦,內部戲稱 「不會背就不算待過信義。」 「他其實外圓內剛,」在信義房屋十八年,跟在周俊吉身邊,總經理薛健平深刻感受周俊吉溫文儒雅外表下的「剛」,「對於他堅持的部份,不會妥協。」 像周俊吉決定推出四大購屋保障中的「海砂屋檢測」,業務單位超過八成反對,因為風險大,而且法律並沒有規定仲介一定要做。

「你無法一開始就去檢測,萬一測出是海砂屋,屋主還要不要賣?我們是交易後才去測,風險我們扛,」薛健平不諱言。仲介同時面對買賣雙方,信義推出的 新服務常常將自己逼入兩難的處境。 但周俊吉卻寧願公司有這個肩膀為客戶承擔。求好心切的他早一步制度化,先把盈餘中的三分之一,編列給這類推創新服務增加的費用,所以不由客戶負擔的創新服 務費用,便從這部份支應。

對於人才培育,周俊吉更顯現他鋼鐵般的堅信,就像一部基本憲法,任何法規只要牴觸都無效。 一九八五年,周俊吉剛創業不久,他想打破高抽成獎金的迷思,讓員工不要為了眼前的短期利益不擇手段,他塑造團隊戰,不突顯明星經紀人,所以他提高底薪,獎 金從抽五○%,改為經紀人抽八%、店抽四%,這一改引發業務員大反彈,集體請辭,等要開店了,全公司卻只剩周俊吉夫妻倆和一名員工,周俊吉就是不妥協,認 為這是自己差異化競爭的重點。

信義房屋也是目前在台灣唯一堅持直營的房仲業者,周俊吉只用沒有經驗的新人,以高底薪四萬五招募大學生,從頭教育經營理念、銷售技術等,等培育到店 長階級再開店。一九九三到一九九四年,本來很多同業跟進信義高規格的教育訓練,後來卻紛紛棄守。 以信義來說,若一梯次五十到六十個新人,從早上八點上課到晚上十點,回家還要寫報告,幾乎沒有週末,還有區域考察,遇到奧客碰一鼻子灰,新人壓力大,半年 不到人就跑掉一半,「一個成熟人才養成至少要一年,有競爭力要到兩、三年後,」薛健平指出風險。

今年台灣信義準備開到兩百間店,中國大陸一百間店,周俊吉堅持先培育足夠人才再展店,「先做好再做大」,和同業相比,這樣的展店速度明顯慢了。 上海信義商業地產暨代理事業處副總經理張建榮是信義第一位中國在地升上來的高階幹部,九七年大學畢業進入上海的信義房屋,歷經過亞洲金融風暴,信義在中國 八間店收了一半。今年十一月,來台灣總部受訓兩個月,張建榮說當年他連續六個月成交案都「沒破蛋」。之後景氣好,他升上區主管開始培育人才,卻又面臨同業 快速展店插旗、同仁流失、被挖角的挑戰。

在中國,房仲業者有人一年內展店五十間,甚至在上海,最誇張的還有店長還沒找齊,就先高調展店兩百家。擔任區主管的張建榮業績壓力很大,在二○○四 年信義房屋香港的大會裡,張建榮大膽向周俊吉提展店「先做大」,「但立刻被老闆打槍,」張建榮說。 「遇到房市景氣好,別人加盟店一家開過一家,經紀人抽成高達八○%,獎金抽成低導致信義人員流動率一直很高,」一名房仲業者指出,信義面臨展店壓力,店長 培訓時程必須縮短,也導致經驗質較不足,「加盟店的老鳥是帶槍投靠,」這名業者不諱言。

周俊吉不為所動,「有多少人才,開多少店,外界一直不理解這點,因為我不挖角。」即便已開出年成長率四成,到二○一二年市佔率二○%的支票,強大壓 力下,他仍堅持直營,甚至原本中國部份地區有加盟的,都考慮修正回直營。 他認為,如同銀行是為資金作仲介,「房屋仲業也是一個『信賴產業』,穩定很重要,展店衝很快卻經營不好很快關店,會傷害信譽,」周俊吉說。

要做服務業的「台灣之光」

早年台北房屋出身,現任中華民國不動產仲介經紀業營保基金主任委員王應傑認為,周俊吉從來就不是鋒芒畢露的人,二十多年來都執著在本業,追求企業形 象,「最近房市景氣有點反轉,加盟店常發生糾紛,注重品牌信譽的業者,反而得到消費者信賴,」王應傑說。 篤信達賴喇嘛「做人要有用,但更要快樂」,自己沒什麼工作經驗就創業,周俊吉想把員工帶到一條正確的路上。

「以前我太太問我,你不是要當老師,為什麼還做這行?我認為差別不大,我可以帶一些比較沒經驗的人,然後教導他,把他們帶往正確的路上,」坐在新總 部裡,頭髮已經灰白的周俊吉一貫的溫文謙遜。 周俊吉要員工拉大視野,不要拘泥在眼前的短利而裹足不前。即便兩岸業務還在衝刺,他已迫不及待地為自己立下更高遠的理想,希望有一天在倫敦街頭看得到信義 房屋的招牌,成為服務業輸出的「台灣之光」。 「有些人可能覺得他很會畫大餅,但一個成功的企業家必須要有描繪願景的能力,」美商易而安不動產市場行銷顧問張欣民說。 偶爾,周俊吉會褪去理性,露出他對土地的草根浪漫。

信義房屋推了四年的「社區一家」,有兩千多個社區提案,周俊吉看過許多案例,同一個社區裡頭有台大的教授、農夫、大陸配偶的新移民,原本彼此漠不相 關,卻願意花時間為社區努力,「這證明人不只為自己,也願意為群體,」他深受感動,也確信人心是朝善的方向走,所以社會才不至於瓦解。 因此,聽到同業視他頻頻推出吃力不討好的創新服務為「逆勢操作」,他卻不以為然,認為信義是順著人心「順勢而為」,「就算是壞人也希望是好人為他服務,」 他邊說還邊笑嘻嘻地提出一套「海潮理論」,「你看海浪是對著海岸來,海潮則是順著海岸走,駕船得順著海潮而不是海浪。我駕駛信義這艘船,就是要順著海潮 走。」

二十多年後,周俊吉駕著乘載他畢生夢想的大船,又回到創業時的信義路上,地段、硬體更升級。 他正醞釀走向下一個二十年的企圖心。信義新總部裡,有讓員工上課的十多間教室,還有容納二五○人次的「信義學堂」。大樓外牆有他口中充滿人文味的城市藝 術,那是一張張各國孩童臉孔的彩繪,代表「世界一家」。他堅持,辦公大樓不只辦公用,還要當成社區在經營,讓不同樓層的人有互動空間。之後,還打算送員工 到和信義有合作關係的日本歐力士集團作學習之旅,學習外,也為日後打日本市場做準備。 對周俊吉來說,他不需要再追求名與利,他要追求一個夢。新總部象徵新里程碑,周俊吉內在叛逆因子,已經在蠢蠢欲動。

良機-佃農養子 翻身亞洲水塔王

本篇文章摘自: 商業周刊第 1051 期
作者:胡釗維、黃宥寧

15歲,拿著養母給的160元和標會所得750元創業,現在,他的事業版圖橫跨18國,台灣每10家就有7家用他的水塔,他如何辦到?

台灣的總統府、泰國皇宮、北京首都機場、上海世貿中心,在這些一級建築物上有個共同的特徵,就是它們的頂樓,都矗立著標有紅色齒輪標誌的水塔,這些水塔全都來自良機實業公司,一家道地的台灣公司。

民 國九十六年,良機的營業額為新台幣四十五億四千萬元,獲利約兩億元,事業版圖橫跨全球十八國;良機不只在台灣擁有超過七○%的市場占有率,在亞洲,良機也 是最大的水塔製造商,包括泰國、印尼、越南、菲律賓等地,市占率都在五○%以上,在中國大陸,良機也以逾三成市占率搶下冠軍寶座。

一手建立起稱霸亞洲的水塔帝國,是現年七十歲的董事長張廣博,提起他的經歷,和一般人最不相同的是,他比別人多了「兩個爸爸、兩個媽媽」的非常身世。

原來,張廣博出生的第二天,還沒取名字,就被斷言將剋父、剋母,於是出生不到十天,他就被送到家境富裕的許姓人家當養子,沒想到,兩年後養母因病去世,似乎應驗了預言,養父遂把這個「小累贅」轉手送給張家,成為窮佃農的養子。

窮養子的命運,無法享受無憂無慮的童年,養父在張廣博小學二年級之後,屢屢要他輟學,以便投入農事生產。張廣博雖然年幼,卻也深刻感受到自己必須盡量為這個家庭帶來收入,補貼自己的花費。

「人 家說『真商無真本』,我很小就知道借錢來賺錢,對買賣生意的興趣很濃厚,」張廣博說。因此,每天放學後,除了做家務,夏天他到街上叫賣冰棒,或是走到七公 里遠的批發市場買菜,再回到附近的市場轉賣出去,冬天則撿破爛換錢,每天將所得交給養母,就算腳筋被鐮刀割傷,照樣忍痛工作。

纏功了得,贏得客戶信賴 第一次做舊瓶買賣,一年就回本

急欲賺錢的危機感,成為張廣博創業的動力。民國四十二年,年僅十五歲,張廣博就拿著養母給他的一百六十元,以及自己標會所得的七百五十元,開始經營舊玻璃瓶買賣,向舊物商收購玻璃瓶,雇用女工清洗、分類後,再轉銷給需要玻璃瓶的食品廠和藥廠。

然而無論客戶或是舊物商,年紀至少都比張廣博還多二十歲,在他們眼中,頂著「老闆」頭銜、來談生意的張廣博,根本就是「小孩玩大車」,直接就讓張廣博吃閉門羹。

因此張廣博得把姿態放得更低,花更多的時間突破他們的心防。例如他向食品行 老闆推銷,儘管前後拜訪了十多次,老闆知道他的來意,但就是不予理會。到最後老闆一看到張廣博,就惡狠狠的說:「今天我很忙,不可能和你談。」張廣博卻回 答:「沒關係,我會在這裡等到你忙完了再談。」沒想到一等就是一天,張廣博餓著肚子,卻還像是生根似的繼續站在店門口,終於讓老闆「投降」,指著他說: 「我會被你煩死,你有什麼瓶子要賣給我,就快講吧。」而後這個老闆不但變成長期客戶,更是對「耐力十足」的張廣博照顧有加。

「我因此領悟到,再冷漠的客戶,也可以被我『纏』的功力軟化,反而對我有好印象,」張廣博說。

雖然他創業前半年的時間都花在「纏」客戶,不過一旦客戶點頭簽約,他們往往就成為張廣博的忠實顧客,因此創業第一年就回本;此外,張廣博也認真控管玻璃瓶的品質,加強客戶對他的信賴,因此深得這些「長輩」的賞識。像是當時知名的永豐大藥廠,張廣博首次拜訪時,還被當成學生太保轟出去,之後卻做到讓藥廠經理明言,不論張廣博有多少玻璃瓶存量,都願意全部收購。

永豐藥廠甚至發出一份公文,授權中南部的分公司,可以讓張廣博借支五千元,當作搜購玻璃瓶的週轉金,「五千元在當時相當一萬五千斤的白米,這時我知道儘管年紀小,但是加倍認真做事,還是會成功的,」張廣博語氣猶有激動。

舊瓶買賣的生意穩定後,張廣博陸續還投入洗染、文具等生意,二十一歲入伍以前,他結算所有盈餘,總共賺得九萬多元,投資報酬率一百倍,成為日後創立良機的第一桶金。

公司草創,水塔故障連連 提供技術入股,吸引專業人才

退伍後,張廣博看到塑膠加工業開始發達,於是改做塑膠瓶製造,他找來軍中同袍林昭卿一起創業,由張廣博負責業務,林昭卿負責技術,再度當起老闆。

良機現任副董事長林昭卿回憶:「我們衝得很快,國內沒有人做的,我們只要做出模子,就去做了。」張廣博的策略是開發沒有競爭對手的市場:「只要能力所及,我們就照單全收。」「我不對自己設限,碰到什麼人,覺得建議可行,就改變(產品)方向,」張廣博解釋。

因此除了塑膠瓶之外,只需拿到樣品就能量產的塑膠加工,也都被他們納入產品項目,其中包含冷卻水塔的塑膠零件。

當時是因為有客戶建議張廣博:「你做水塔零件,不如做整台水塔。」因此他們正式踏入水塔製造領域,增加資本額到一百五十萬元,連同員工大約八十人,正式成立良機。

然而,一切技術從零開始,談何容易。林昭卿就笑說:「水塔不像塑膠加工,有樣品就可以開模;得自己設計,但是我們沒看過水塔怎麼做,想一想,還把鍋子翻過來,以為可以壓出圓形的模,結果當然失敗。」

土法煉鋼出來的成品是四不像,當時,位於西門町的中國戲院曾向良機下了第一張訂單。然而,貨才運到戲院老闆面前,還沒架穩,六根支撐腳架就應聲斷了五根;啟動水塔,減速器又當場故障,張廣博只得羞愧得把水塔運回工廠修理。

「早期的冷卻塔真是亂亂做(台語),」林昭卿記憶猶新,曾經交貨給三槍紡織廠(中興紡織的生產工廠),不到一個禮拜,機器就故障,因此凌晨三點,下著大雨的深夜,良機的員工趕往紡織廠頂樓搶修機器,張廣博雖然不懂技術,也在一旁淋雨,「看看到底為什麼那麼爛」。

一堆挫折,並沒有阻斷張廣博跨足水塔製造的心,「對良機的未來有幫助,就是要做,應該花的錢,再多都不能小氣。」他想到,曾向他購買水塔零件的廠長,都是 工廠裡的資深技術人員,因此決定撥出五%股權,讓日立、三進(當時第一大冷氣廠)的廠長、科長等技術人員不花一文錢,憑技術入股,擔任良機的技術顧問。

張廣博說:「我只懂業務,不懂技術,乾脆叫他們直接來指揮工廠比較快。」因此,日立公司前廠長藍漢民下班之後,就到良機上課,指導工人技術,建立工廠作業模式。原本在三進擔任廠長的陳國珍,後來還跳槽到良機,負責生產水塔。「當時讓出的技術股是十五萬,現在價值都變成好幾千萬了,不過我也因為他們變富有了嘛,哈哈,」張廣博爽朗的表示。

日商授權,代價昂貴卻值得 躍為台灣第一,年賺一個資本額

民國五十九年,在重金引進人才的同時,日本第 一大水塔製造商信和有意來台找合作廠商,當時,信和的首選,並非名不見經傳的良機,但陳國珍透過自己的人脈,找到信和的負責人員,搶先談下技術授權。而張 廣博也願意答應信和提出的苛刻條件,不但支付技術金五萬美元(可買當時台北市的一層公寓),往後每年還要付給信和三%營收分紅。

「當 時我們的資金也不過新台幣三百萬元,這是很沉重的負擔,而且設備也要通通更換,」張廣博指出,「不過得到日本的技術後,我們馬上就是台灣最好的了,」一路 身為市場的先驅者,又占有最先進的技術,良機很快站穩台灣市場,民國六十五年就成為台灣第一大水塔廠商,當時良機每年都賺進約莫一個資本額。

功成名就的張廣博,也樂於和員工分享這些成就,每年提撥盈餘的二五%,做為員工分紅的基金。當時工商界、媒體一致稱頌這個甫四十歲的年輕董事長為「經營專家」,爭相邀請他參加聚會。

一度迷失,盲目投資跳票 反省後聚焦本業,版圖更上層樓

張廣博靠著好人緣、靠著善於讓利,才闖出一番成就,然而,善與人共處的特性,卻也成為他日後大跌一跤的原因。

年輕的他不夠沉穩,社交性質的應酬漸漸多過業務性質的應酬,酒酣耳熱之際,人情請託的工商團體職務一個接著一個攬上身,投資的機會、借貸的請託,也紛紛找上他,在業界甚至流傳:「要調頭寸,就找張廣博。」

「人家都說我是土地公,哈!」張廣博苦笑,被身旁朋友們捧慣的張廣博,輕忽了做生意的風險,開始大玩金錢遊戲,與友人互相借貸,甚至還得聘請一個秘書,負責處理私人帳務的往來。

因為經常接觸朋友推薦的「不錯的投資機會」,良機也在張廣博的主導下,盲目轉投資,涉入餅乾、冰淇淋、房地產等不相關的產業,最多曾經投資十二家公司。

「那時候我經常煩惱,冬天煩惱冰淇淋生意,夏天煩惱餅乾生意,一年到頭都在頭痛,」這些業外投資,獲利卻只能勉強打平,經營後期甚至傳出跳票事件。

而 他所投資的建設公司——朝代建設,在房地產景氣正旺時,投資許多建案,卻在要回收之際,面臨景氣反轉;有個建案,總共只賣得五百萬,這個金額,還不夠支付 五百三十萬廣告費。結算房地產投資,除了張、林的個人投入,良機至少損失十億,等於歷年的累積盈餘都填入這個虧損的無底洞。

「那時年輕,又沒跌倒過,對自己好有信心啊!覺得只要努力打拚,做頭路就是這麼簡單,」張廣博反省他的心態,「我腦袋裡放著利息表,做事都會很快算到成本……,可是不夠專心,聽朋友說這個景氣好,這就碰一點,那個也碰一點,風險沒算好。」

財務拉警報,倒也驚醒了沉迷在金錢遊戲的張廣博。他看著怵目驚心的盈虧數字,決定重回正軌,關閉所有轉投資公司、辭去和良機本業不相關的公會職務,專心經營水塔事業。

所幸良機的根基扎實,雖然一時盈餘盡失,但張廣博聚焦本業之後,又得以重新累積資本。這次,張廣博把多角化的觀念拿進企業內部,除了擴大對東南亞如泰國、越南的經營,並且開拓美國、歐洲市場;而在產品類別方面,則是加強研發,領先美國推出更省水、無噪音的「無風機」冷卻塔專利技術,而去年也延伸觸角,跨足馬達的研發。

如今走進張廣博位在台北市南京東路上的辦公室,牆上依然掛著他和李登輝、布希的合照,然而昔日長袖善舞卻已化為穩健經營。事業重回高峰,張廣博卻笑說:「(良機)只是穩定,資金只夠做好未來的研發啦,我現在不敢再管其他事了。」

(oh my: 良機的確很大,長沙也有個好長輩也是良機的經銷 ^^)

張廣博小檔案
出生:民國27年
學歷:台北市中正國小
經歷:廣發行、學昌文具行老闆
現職:良機實業董事長

胡雪巖 先懂人,再聚富

本篇文章摘自: 商業周刊第 1050 期
作者:陳雅玲

從「偷偷學,暗地做,不能說」,到公然崇拜,大陸企業家對「紅頂商人」胡雪巖,態度上有了本質的改變。他的成功精髓──「商道即人道,信譽就是錢」,讓他成為清末第一富豪。

二○○六年二月十日,在電子商務公司阿里巴巴的年度大會上,董事局主席馬雲向員工宣布新一年的三大主題,第一個就是誠信。

土生土長於浙江的馬雲,一直以身為浙商而自豪,他說:「一百多年前,胡慶餘堂的胡雪巖就把『戒欺』、『誠信』注入了浙商的血脈。在新的歷史時期,對阿里巴巴而言,誠信建設更是一項首要使命。」

經 過多次調查,馬雲發現:企業在網路上交易,最擔心的問題就是誠信。這也是電子商務發展的關鍵。為此,馬雲率先提出在電子商務建構誠信體系。二○○三年創建 「淘寶網」後,他打造出一個誠信體系「支付寶」(買家先付錢給支付寶,等收到賣家的貨,再通知支付寶付款給對方)。隔年淘寶網的網上營業額為人民幣七億 元,二○○七年就成長達人民幣四百億元(約合新台幣一千七百億元),平均每天人民幣一億元,發生欺詐的交易卻不到一筆。馬雲有感而發:「誠信才是世界上最 大的財富。」

這句話聽起來好耳熟。正是清末紅頂商人胡雪巖說過:「信譽就是錢。」二十一世紀的中國頭號網路新貴竟向百年前商人取經商道,這不是特例。

中國大陸自一九九五年興起胡雪巖熱,並一波一波持續至今。越來越向資本社會靠攏的企業家,開始熱中於學習胡雪巖自如游走於官場商場之間的「門道」。

企業家之間流傳這樣的一句話:「當官要讀《曾國藩》,經商要讀《胡雪巖》。」大陸《胡雪巖商學院》、《胡雪巖商政之道》之類的書如汗牛充棟,現在「卓越亞馬遜」網站,就有八十四本之多。

二○○一年春節,杭州市政府耗資約人民幣六千萬元,重修胡雪巖位於杭州市元寶街的故居。接著,幾齣有關胡雪巖、徽商的電視連續劇開拍熱播。再來,杭州人和安徽人爭奪胡雪巖的籍貫,多位知名學者跳下來打筆戰,最後震動了中央高層,才定了「祖籍徽州、杭州發跡」的結論。

此外,二○○六年,浙江舉辦了一場「中國商道論壇」,主題就是胡雪巖;二○○七年,北京清華大學舉辦的「領導商略總裁特訓班」,宣導「一邊學威爾許,一邊 學胡雪巖,讓企業家成為中西合璧的卓越領導者。」二○○八年一月,以書寫《大清帝王》歷史小說知名的大陸作家二月河,繼大陸市場後,也即將在台灣出版他的 小說新作《胡雪巖》。

中國商界掀胡雪巖熱 爭學清末首富的致富心法

誰是胡雪巖?小說裡,他叫做胡雪巖,正史上,他叫做胡光墉。他是中國晚清第一大豪商,在全盛時期,他的生意遍及生絲、茶葉、當鋪、糧食、軍火、房產、錢莊、藥號等,這每一項在當時都是可以大發利市的行業。

如 果一百三十年前,《富比世》(Forbes)有「全中國最有錢的人」排行榜,胡雪巖應可排行第一:他在世時就有「財神」稱號,身價超過兩千萬兩。當時清朝 一品官員約當今天的部長,年薪不過兩百兩;他也是中國歷史上第一個與外國銀行開展金融業務往來的人,又是第一個獲清廷特賜二品紅頂戴、賞黃馬褂、准紫禁城 騎馬殊榮的商人。他的錢莊最鼎盛時期,來往資金曾高達白銀三千萬兩,超過當時大清政府歲收的一半。

「胡雪巖在經營中有幾個特徵:利用官府資源的能力、和社會各層面斡旋的能力、資本運營的能力。在當今的中國,如何迅速聚集財富,從體制內尋求創業資源尤顯關鍵。」中國房地產行業的領軍人物、深圳萬科董事長王石,曾一針見血的指出胡雪巖吸引當今中國企業人士的原因。

二○○七年十二月初,記者來到了杭州的元寶街,這是杭州目前唯一保存的青石板街巷。走在這條兩頭低、中間高,外型酷似元寶的小巷,左手邊就是胡雪巖故居,那一堵高達九至十二米,約當三、四層樓高的白色封火牆,還未抵達大門,我們就已被其氣勢所震懾。

進得大門,院內建了十三座樓,是胡雪巖為其母親和十二房妻妾所建。有廳堂樑柱門窗和家具全用名貴紅木做成的「紅木廳」;有用料均為金絲楠木,冬暖夏涼的「楠木廳」。移步駐足間,處處可見磚雕、木雕、石雕,全出自徽派能工巧匠之手。此外,各廳門窗大量使用進口的彩繪玻璃、銅管製的德律風(電話),整座豪宅,可說中西合璧,令人嘆服胡雪巖當時獨步江南的時尚品味。

這 所廣達十‧八畝,當年耗資至少白銀五十萬兩的「江南第一豪宅」裡,還有一座由圓明園設計名師尹芝田所設計的「芝園」。據說,當時為了設計一座胡雪巖滿意的 假山,尹芝田特地到靈隱寺的飛來峰尋覓靈感。光是堆疊這座假山,胡雪巖就揮灑掉八萬兩銀子,足以抵上四百個一品京官一年的薪水。

然而胡雪巖並非出身世家,也不是生來就是銜著金湯匙。據大陸歷史學者考證,他原本是安徽績溪的胡里村人。幼年失怙,幫人牧牛,十四歲跟隨徽商親族,到杭州一家錢莊當學徒,大清早還得起來幫掌櫃的倒夜壺,伺候盥洗。

經商十字訣 商道即人道、信譽就是錢

胡雪巖之所以能發跡、斡旋運用各方資源快速致富,其實背後全繫於他的十個字:「商道即人道」、「信譽就是錢」。

杭州有句諺語:「做好生意三件寶,人員、門面、信譽好」。胡雪巖恰把這三件事情發揮得恰到好處。

胡雪巖經商,非常重視門面。他的錢莊和藥店門面都十分講究,以他旗下的藥行胡慶餘堂為例,當年請來專家設計,整座占地八畝的建築群,酷似一隻棲息在杭州吳山腳下象徵長壽的仙鶴,門庭如鶴首,長廊是鶴頸。

如 今,胡慶餘堂歷經一百三十年,仍矗立在杭州市河坊街的大井巷裡。記者走在這條古街道上,不必問路,就找到了胡慶餘堂。同樣是白牆黑瓦的徽派建築,但精明的 胡雪巖,沒有平白浪費迎街的這面寬六十米、高十二米的封火牆。他命人在上面寫了「胡慶餘堂雪記藥號」八個黑色楷體大字,每個字高五米、寬四米,相當於六、 七坪大,遠遠就能看見。文革後,被破壞的牆面,重新由書法家章其炎寫上「胡慶餘堂國藥號」七個大字。入內,挑高的營業大廳更是寬敞氣派,宮燈高懸。

好門面,能贏得顧客的信心,胡雪巖深知其味。而讓員工有好的待遇,可以避貪,不會偷雞摸狗毀了事業招牌,這一點他也非常注意。例如在胡慶餘堂人員使用上,胡雪巖根據技能,將雇員分為三個等級敘薪,再根據貢獻,發給「功勞股」,也就是今天的員工分紅。同時也建立起十九世紀杭州最早出現的退撫制度。

第一個靠山 資助王有齡,養人脈不惜挪用公款

胡雪巖常說:「信譽就是錢」。在他的哲學裡,能「賠」、能「捨」才是真能講信,並從信任賺錢。

他的第一個政治靠山王有齡,就是得自這理念。

當 時,胡雪巖還是個二十歲出頭的錢莊跑街,偶然結識家道中落的「候補官員」王有齡。同情其貧困遭遇,也為培養日後靠山,胡雪巖主動允諾幫他籌措上京補缺所需 的五百兩銀子。話說出口,卻身無分文的胡雪巖,最後是挪用了當時他任職錢莊的一筆死帳,私自借給王有齡,挪用公款而結交人脈的胡雪巖因此被錢莊老闆解雇。 甚至,落魄潦倒許久。

為了王有齡,胡雪巖賠上工作,能「賠」、能「捨」,二話不說。多年後,王有齡發達了,當上一個肥缺的官,握有大 筆公帑負責浙江省的糧食採購。王有齡記得胡雪巖的恩情,回報的方式,就是讓胡能夠經手官方的購糧,進而利用購糧的公家資本,發展自己的錢莊事業。這奠下胡 雪巖成為清朝大銀行家的基礎。

雖然出身低下,但胡雪巖很重承諾,而能五湖四海結交朋友;承諾、人脈、財富,堆砌成為日後不可一世的大富商。

他 的重然諾,還有一例。有一次,胡雪巖為幫助王有齡完成糧食運到北京的任務,他向地方幫派漕幫借得十萬石糧食。不久糧價節節暴漲,握有糧食者奇貨可居,因此 王有齡打算還錢不還糧,卻被胡雪巖嚴拒。雖然胡雪巖很懂得靠囤貨致富之道,但此時他告訴王有齡:「你做官,不用心機不行,怎麼做都不為過;從商,一定要雙 方有利、童叟無欺、講究義氣。」因為捨得高糧價的價差,不貪眼前暴利,讓胡雪巖獲得清朝第一大幫派漕幫的信任,使他日後多次得到漕幫的協助,生絲與錢莊事 業才能越做越大。

不過,胡雪巖講信,與晉商不同,並非一成不變,裡頭可是充滿了彈性與機靈。

胡雪巖曾說:「八個子七個蓋,蓋來蓋去不穿幫,這就是會做生意。」他沒有本錢,卻懂得利用別人的錢來履行「信譽」,同時,又能讓自己獲利。

第二個靠山 跟隨左宗棠西征,賺錢也賺到功名

以左宗棠出征新疆的戰役,如果沒有胡雪巖,不會有勝仗。

當 時英、俄插手新疆,妄圖瓜分中國西北,清廷命左宗棠出關西征。當時國庫空虛,軍情危急,兩位大臣李鴻章、曾國藩都坐視不管,左宗棠只得向商人胡雪巖求援。 左宗棠是胡雪巖的第二個政治貴人。為對左宗棠履踐承諾,胡雪巖在上海向外國銀行借軍款,千方百計購運西方最先進的武器裝備。但,一面對朝廷盡忠、對朋友盡 義的同時,胡雪巖卻也從獨門的軍火生意中獲得大量佣金。

後來打了勝仗的左宗棠表彰胡雪巖功績,胡雪巖獲得歷史上商人的最高榮譽||紅頂戴、黃馬褂。「紅頂戴、黃馬褂」都是朝中大臣、功臣的服飾,極其榮耀,而皇帝竟然破例賜給一個商人,這在清朝兩百多年歷史中絕無僅有。

他 既幫了左宗棠,又賺了錢,也賺了功名。大時代造就了胡雪巖,一介商人在國家動盪中卡到一個特殊的位子,如果生在清朝強盛時,胡雪巖再怎麼厲害也出不了頭。 他的詮釋是:「做小生意時遷就局勢,做大生意時幫國家扭轉局勢。大局好轉,我們做生意就自然有辦法了。」這是「天理」(忠孝)與「人欲」(名利)的相通。

胡雪巖的行事,向來就是結果高尚、過程曲折;懂得滿足人的欲望,對胡雪巖來說,是一種不妨礙大局的手段,一如他所說:「商道即是人道」。譬如籠絡當時的財政部長寶鋆,他的手段就很高明。

明 目張膽的送錢,方式拙劣,於是他設計一條巧徑。首先,他託北京一家琉璃廠,找上寶鋆,說要收購他收藏的一些字畫古玩。琉璃廠老闆買下這些字畫後,轉賣給胡 雪巖。而胡雪巖又大方的送給寶鋆。這些文物繞了一圈,又回到原主寶鋆手上,巧妙的轉手間,寶鋆也收到胡雪巖的錢。後來,寶鋆知道胡雪巖的用心,反對借洋債 買武器的態度,就馬上軟化了下來,也把左宗棠缺軍火的困擾解決了。

胡雪巖用這種高雅的手段行賄,堪稱如今政壇「送字畫」籠絡的祖師爺。深懂人情世故的他曾說:「人間萬事在一『捨』」,他懂得世間人見色起意、見錢眼開,胡雪巖為了與這些有潛力的人拉關係,談笑間大筆金錢、心愛女人都捨得送人。

剔透人情世故 前半夜想想別人,後半夜想想自己

「胡雪巖在江湖上最牛(厲害)的就是人情世故。」被譽為中國地產界思想家的萬通集團主席馮侖指出:「胡雪巖有一句話:『前半夜想想別人,後半夜想想自己』。」若是胡雪巖不懂人,單講信,也無發揮之餘地。

最能體現胡雪巖「商道即人道,信譽就是錢」的,是他在一八七八年花了幾十萬兩銀子創辦,卻分文不取的百年基業||胡慶餘堂。

同治元年,杭州被左宗棠從太平軍手中攻下後,已經化為一片瘡痍,人口剩下十分之一。胡雪巖被委以賑撫局事務,他設粥廠、難民局、義塾、醫局,收殮分葬暴骸數十萬具。為了對付隨之而來的瘟疫,胡雪巖派人到藥局買藥材,分送杭州老百姓。

誰知,當時藥價已隨疫情擴大而飛漲。胡雪巖決心自己辦一家藥局。他重金聘請浙江名醫,收集古方,總結經驗,選配出丸散膏丹及膠露油酒的驗方四百餘個,精製成藥。

當時,胡雪巖不允許以假代真,以次充好,特別在營業廳後,向內懸掛一塊親手書寫的「戒欺」匾:「凡百貿易均著不得欺字,藥業關乎性命,尤為萬不可欺。余存心濟世,誓不以劣品弋取厚利,……。」

他要求員工「採辦務真」,藥材不但要真,還要「地道」。例如,驢皮一定要去山東濮縣採購,山藥一定去淮河流域採購,甚至有一味石龍子(四腳蛇),都一定選用杭州靈隱、天竺一帶「金背白肚」的「銅石龍子」。每年入夏,胡慶餘堂藥工就得親自出馬去抓。

胡雪巖將「顧客乃養命之源」立為胡慶餘堂店規,要求店員把顧客當衣食父母。藥店二十四小時配藥,每逢冬夜,痰重哮喘的病人敲門求藥,值夜藥工必定立刻起 床,劈開新鮮的淡竹,在炭爐上文火烘烤,讓竹瀝慢慢滲出,給病人服用。這個過程耗時一個多小時,有時連來好幾個病人,值班藥工幾乎通宵不眠。

不過,胡雪巖還是個精明的商人,他不是悶著頭做信譽,而是敲鑼打鼓做給人看。

為了讓顧客相信胡慶餘堂的貨真價實,他在廣告、公關上的工夫也沒少。例如製作全鹿丸,為讓百姓相信用藥純正,不但開闢養鹿苑,還在製作前,讓店員扛著鹿隻遊街,再當眾宰殺。他也在上海《申報》上刊登廣告,充分運用現代行銷工具。

胡雪巖為行仁術而創辦胡慶餘堂,後因藥材地道、成藥靈驗,營業鼎盛,大為賺錢。正式開辦兩年後(一八八○年),胡慶餘堂資本額已達二百八十萬兩,與北京的百年老店同仁堂分峙南北,成為「江南藥王」。

商業帝國垮台 成為政爭犧牲品,看錢仍豁達

胡雪巖曾說,「本來我什麼都不是,現在有錢了,吃過,見過,玩過,樂過,最多赤條條來,再赤條條去。」在左宗棠與李鴻章的鬥爭中,胡雪巖成了犧牲品,投資白 銀千萬兩的絲繭被外國商人聯合抵制而爛在倉庫,錢莊被擠兌而倒閉,他的王國,迅速頹傾。造成晚清重大金融風暴的胡雪巖,死於一八八五年,得年六十二歲。當 浙江巡撫前往抄家時,只見一燈如豆,七尺薄桐棺,連小屋都是租來的。豪宅與胡慶餘堂已被滿清皇親文煜巧取豪奪,「人亡財盡,無產可封」。最後甚至他死後葬 於何處,都一直是個謎。

然而,胡雪巖並非真的「赤條條去」。當年抄家之後,接手的文煜,以二十萬兩代價奪取胡慶餘堂,也換掉「雪記」 招牌,沒想到顧客不相信賣的是真藥,逼得文家最後與胡雪巖後人訂定契約,照舊使用「胡慶餘堂雪記」招牌,代價是,給予胡氏後人十分之一股份做為「招牌 股」,分享藥鋪的一份紅利。

胡雪巖的面向太多,有人認為他是「經營之神」,有人認為他不過是一名投機商。

在一次造訪《紅樓夢》裡的富豪榮德生故居後,企業家王石在部落格上寫著:胡雪巖從未致力於投資新式工廠、改良工藝、提高品質,而是留戀於囤積居奇、大進大出的生絲投機。……從這個意義上來講,他並不算是一個企業家,而只是一個絲業流通領域的商人。

然而,二○○六年夏天,王石在杭州探訪胡雪巖故居、胡慶餘堂後,印象大幅改變。

「從『戒欺』匾上,看到經營者對生命的尊重、道德上的自覺。有了道德上的約束,『採辦務真,修製務精』自然成為胡慶餘堂的生意底線。顧客乃養命之源。按照現代的語言解釋就是:顧客是衣食父母。一百二十年前,就提出『客戶第一』的經營理念,令人佩服!」

胡雪巖在事業極 鼎盛時期,因為錯估自己的勢力與單壓左宗棠一脈政治後台,而事業王國一夕垮台(見一百零六頁)。在將被查抄之際,當家的羅四太太主張將各個姨太太房裡的現 款、金條、珠寶等約二百三十萬兩銀子,趁天不亮交人帶出去,胡雪巖卻不同意,他說:「錢是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對此,王石評論道:「他生意上雖然失敗了,對待錢財還能如此坦蕩,令人景仰!如此來看胡先生,信奉『信用、商德』,雖敗猶榮!」


胡雪巖大事紀

小人物期
1823 出生。
1837 14歲到杭州「信和錢莊」當學徒。
1848 25歲結識「候補浙江鹽大使」王有齡,挪借錢莊500兩銀票幫王有齡補實官位被趕出錢莊。

起步期
1860 胡雪巖37歲時,王有齡升任浙江巡撫,感恩圖報,幫胡開辦「阜康銀號」。
1861 太平軍攻杭州,購運軍火、糧米接濟清軍。
1862 胡39歲時投靠新任浙江巡撫左宗棠。

發達期
1868 協助左宗棠在福州開辦「福州船政局」,成立中國史上第一家新式造船廠。
1872 出面舉債,供應左宗棠西征新疆軍費。
1877 幫左宗棠創建「蘭州織呢總局」,是中國近代史上最早的一所官辦輕工企業。
1878 55歲成立「胡慶餘堂」藥號,正式營業。
1881 58歲向英商渣打銀行借外債助左宗棠西征軍,左宗棠戰勝,胡被授予布政使銜(三品),賞穿黃馬褂、官帽上可戴二品紅色頂戴,並「總辦四省公庫」。

衰敗期
1882 在上海開辦蠶絲廠,耗銀2000萬兩,企圖壟斷絲繭貿易,卻引起外商聯合抵制。
1883 被迫賤賣絲,損失1000萬兩,開始週轉不靈,錢莊遭擠兌,其後各地商號倒閉,終於破產。被清廷革職抄家。
1885 62歲抑鬱而終。

(oh my: 和喬家大院的喬致庸竟有些相似,看看連續劇可能也不錯)

2007年12月12日 星期三

台積電-蔣尚義 用「人和」特長挑大局

蔣尚義 用「人和」特長挑大局

作者:熊毅晰 2007.12.05/ 第386期

接下台積電轉投資的采鈺和精材科技兩家公司的董事長, 蔣尚義為何能讓張忠謀倚重至今?


最早在台積四廠,也就是R&D Fab(研發工廠)任職的謝建成,早在一九九七年「蔣爸」到台積電任職時,就與他互動深刻。
謝建成回憶,「蔣爸」為了將研發與生產緊密串連,經常親自跑來生產線找人溝通,「其實只要指派他團隊成員之一過來就可以了,」謝建成印象深刻地說,還有一次,「蔣爸」為了一項研發技術能夠快速生產,甚至在某個星期天親自打電話給謝建成,「整整討論了一個早上,」他說。

oh my: 嗯,研發還是要擔起責任,走溝通的路..



2007年11月23日 星期五

記得帶腦袋去上班-- Toyota員工創意提案制度

田(Toyota)自從1951年,開始鼓勵員工「一邊工作,一邊思考如何讓工作更好」,員工一定要在自己本身的工作範圍內思考要怎樣要如何改善讓工作更好 ,去年(2005) 日本豐田汽車愛知廠有6萬件創意提案,平均每1位員工提出11個創意,公司上上下下的每位成員,時時刻刻用心發掘可能隱藏的浪費或問題,透過提案改善制度,將每個人的智慧與潛力,做淋漓盡致的發揮。(豐田公司每年共56萬件改善提案)

為了激發員工提出創意的意願,每個創意提案最低500日元的獎金,最高則有 20萬日元獎金,或許獎金並不高,但是豐田的目的不是讓員工賺外快,而是讓員工有意願去思考。
員工有任何一個新想法,都可以寫紙條提報上去,提出自己的創意,創意正式提出前要跟上司溝通,這樣的好處就是員工有機會可以跟上司交流,上司也有機會可以了解員工的想法。

以下舉例幾個豐田公司代表性創意提案:

1.「同步台車」就是員工提出的創意表現,移動台車的好處是台車自動卡在正在裝配的車子旁,隨著生產線的吊車緩緩前進,小零件可以在台車上隨手可拿,不會浪費工人移動取零件的動作,因為移動台車的提案,而讓工作效率提高不少。

2.「輕鬆坐椅」讓工人坐在吊臂前部的坐椅上,就能輕鬆地出入狡窄的車內空間,以輕鬆的姿態來作業。這個創意在1994年榮獲了「科學技術長官獎」。

3.「防誤裝置」是考慮到裝配一輛車子,有那麼多的螺 絲,會不會有遺漏呢?放心,有這個看起來像八爪魚的裝置,會準確地把螺絲吸在頂端,讓工人不用算要拿幾個螺絲。此外,在氣動螺絲起子上面還有感應器,有少 會亮起燈號,在台車上還有最後確認燈號,全部完成亮起綠燈才能進行下一個裝配工作。

  此外,在氣動螺絲起子上面還有感應器,螺絲少了會亮起警示燈號,台車上還有最後確認燈號,必須全部完成亮起綠燈,才能進行下一個裝配工作。

40年來,豐田的創意提案制度,已經產生了2000萬個創意,不僅大大提昇了豐田的效率,也大幅改進豐田汽車的品質。
豐田的成功,基本上,來自創辦人認為「人力」(Man Power)有無限可能的信念,以及數十年如一日的貫徹到底的決心與毅力。而最大的動力與關鍵因素,則是不斷強調降底成本,不斷激發人的潛力,不斷追根究底找出真正原因,不斷提醒「今日不改善,可能沒有明天」的危機意識,及不斷的主張要「現地現物」地至現場即時解決問題的行動方針。

日本豐田汽車愛知廠小檔案:
愛知廠目前(2006年)每月生產35,000 輛,平均每天1,900輛,廠房34萬坪,其中建物18萬坪。目前擁有員工6600人,分成二班制,(第一班06:25~15:00,第二班16: 15~02:00),一共生產7種車型,包括WISH、CAMRY、PREMIO...等。工廠內可分為四個廠區:包括沖壓區、塗裝區、裝配區、零件準備 區。採混合式生產方式,第一生產線裝配5種車型,第二生產線裝配2種車型。

文:作者 許文俊(Charles) 12/19/2006

oh my: 今天浩上課時有用到這一份資料哦,讚^^ (還有,作者的英文名字和我一樣)

2007年11月1日 星期四

聯發科技 揭開聯發科策略地圖

聯發科技 揭開聯發科策略地圖

作者:吳琬瑜 2007.10.24/ 第383期

如果沒有聯發科,全世界七成DVD影碟不能播放,一億支大陸白牌手機無法問市;沒有原相科技,紅透半邊天的遊戲機Wii搖桿不會如此敏感;沒有瑞昱半導體,全世界有三分之二的電腦不能發出聲音…。這些IC設計低調拳王如何發跡?如何擁有現在的成績?


低調的聯發科董事長蔡明介,名下無房子,身價不斐卻住在園區宿舍內,出席公開場合話也不多。即使參加私人晚宴,坐在主位上,也不是最活躍、最多話、掌握全局的人;但他卻發動了一場近年來最令台灣興奮的成功商業戰役。

犀利的戰役是發生在手機晶片領域。二○○一年聯發科開始踏入手機晶片,七年之內,從手無寸鐵的後進者,到一舉攻下全球一二%的市場,打敗有歷史的企業Infineon(英飛凌)、NXP(恩智浦),令國際大廠傻眼。

真實上演「破壞式創新」商戰

「我可以坦白說,競爭對手都非常尊敬害怕聯發科,」IC設計全球龍頭美國高通公司(Qualcomm),台灣區總經理張力行表示,聯發科成立只有 十年,除了成為全球VCD、DVD的控制晶片霸主,又以破壞式創新的手法,以低階、整合性高的手機晶片組,搶攻廣大的中國大陸白牌手機市場。去年手機晶片 出貨達一億套,預估今年佔有全球市場一二%。

「他把德儀這些國外大廠殺得乾乾淨淨,」台灣科技創投的龍頭普訊創投董事長柯文昌興奮地表示。

聯發科真槍實彈上演了「破壞式創新」的商戰。二○○三年,一位半導體外商台灣區業務高階主管,回報亞太總部競爭者消息,「要注意聯發科這家公司。」亞太區總經理的回答是,「他們的技術很低階,不用擔心。」

二○○七的今天,這位外商業務高階主管氣急敗壞地說,「我早就告訴他們,結果現在呢?到了今年的全球經理人會議,全球總裁才說『我們應該和台灣的聯發科學習』。」眼看著大勢已去的他說,外商就是反應慢,覺得自己的技術好,「老是要教育客戶,結果被客戶教訓。」

「破壞式創新」(disruptive innovation)是二○○四年創新大師克里斯汀生(Clayton Christensen)出版《創新者的兩難》的核心觀念-市場領導者經常專注追求技術卓越,以滿足最挑剔的客戶,獲取高額利潤,卻讓挑戰者有機會以較便 宜的價格、符合市場需求的技術,打下最廣大的肥美市場,震撼市場領導者。書中以過去企業戰役說明,接下來的戲碼是名不見經傳的後進者,站穩市場位置之後,正面進攻市場領導者的位置。這本書正是蔡明介推崇寫序並且熟讀的書籍。

聯發科進入手機晶片市場時,幾個主管辯論要進入3G還是2.5G市場,副董事長卓志哲建議從較低階開始。蔡明介回想說,「如果從純技術的角度來看,應該不斷投資研發,但是遇到市場考驗,消費者願不願意購買,答案就很清楚。」聯發科最終選擇從2.5G的技術開始起步。

全球五大品牌的手機功能比較完整,每隻手機需要二顆以上的IC支援通話以及MP3、照相等附加功能,但是聯發科將通話及簡易的其他功能整合在一顆 IC上,提供給大陸白牌手機「整合型多媒體手機基頻晶片組」,讓大陸手機業者可以立即組裝出貨,一舉攻下全球成長最快、需求量最大的中國市場。

(以下略..)

問:可以再說明一下這些競爭策略?過去十年,聯發科都成功找到下一波的動能,靠什麼樣的能力累積與判斷,形成策略,並且執行到位?

答:這些競爭優勢包括清楚的市場區隔、成功的產品差異化策略、降低成本的商品化能力、完整的系統解決方案、以及有效率的提供在地支援。

以無線通訊為例,以完整的多媒體無線終端核心晶片產品系列,和相應的軟體及平台,提供完整解決方案。更高的集成度、更低的功耗、以及更高階的多媒體功能,大幅縮短客戶time to market時間,進而提升客戶的產品相較於全球領導廠商的競爭力。

研發策略擬定前,要先考量市場定位,這是最重要的。例如手機的規格不斷在演進,聯發科從2.5G跨入,之後還有3G、3.5G及WiMax等。即使滲透 率,也會依區域而有不同,例如公司進入中國大陸市場,當時2.5G仍低於三○%的滲透率,還在蓄勢待發的時間點,而且這塊市場特別大。

相對於手機晶片,聯發科的電視晶片投入時間比較早。但跟很多歐美廠商比較,還不能算是領先,他們在數位電視的投入就比我們早了幾年。不過,當企業有機會朝先進產品的開發方向走,就應該儘量往前走,尤其是當公司規模大了之後,一定要更早切入,才能取得更大的成功。

(以下看不大懂..)
問:IC設計公司最困難的是如何研發下一個明星產品?你如何看待建立聯發科研發的能力,並且如何評估有發展潛力的市場?

答:建立研發能力,要先建立研發人員在產品不同的階段,做不同任務的認知與能力。這對任何公司都是在研發管理過程,一點一滴累積起來的。彼得.杜拉克就說過研發的三項重要工作。包括第一,就是要持續改善,這是屬於連續性而且永無止境的工作。

第二是有妥善管理的演進。使用一項新產品、程序或服務,以生產出一項更新的產品、程序或服務。

第三就是創新。有系統地利用改變,帶來契機,做產品的突破。因此明星產品並不見得是只由創新技術來產生,而是整體研發與行銷互動,不斷改進的結果。

就評估市場而言,如何在大家都可得到的市調、產業資訊中,找出未來產品機會,本來就是挑戰,但先有公司整體定位與注意深入而微小的變化,應是要具備的兩個重要基礎。

2007年10月17日 星期三

喜來登-調整IT 達成服務品質量化

oh my: 今天正好去上了精確管理的課,還有OA系統與周報的討論,所以看到這篇蠻有感觸,抓下來再說^^

喜來登調整IT 達成服務品質量化


台北喜來登導入可以量化服務績效的系統,系統導入1季以來,喜達屋全球會員滿意度調查,提升5%。

當我們入住飯店,想要請飯店多提供一瓶礦泉水,第一直覺就是打電話給總機,請總機派人拿礦泉水上來。但若遇到旅遊旺季,一瓶礦泉水可能得打電話給總機三催 四請,才拿得到。對飯店而言,這樣的服務流程與品質,是無法控制、追蹤甚至稽核的。服務品質降低最直接的影響就是客戶抱怨,也可能使飯店營收降低。

為了解決上述問題,臺北喜來登日前成為全臺灣第一家,導入可以量化、追蹤與稽核服務品質系統的飯店。臺北喜來登表示,該系統在導入1季後,在今年6~8月期間,喜達屋會員滿意度(GSI)就提升了4~5%。

量化服務,客戶滿意度提升5%
臺北喜來登飯店資訊室經理張國領表示,服務業要提高1%客戶滿意度都很困難,在成熟的星級飯店更是如此。此次透過新系統的導入,讓喜達屋會員滿意度GSI比去年同期提升4~5%,「不僅改善了工作流程,讓服務可以被量化追蹤,更有助於服務品質的提升。」他說。

臺北喜來登飯店今年6月,資訊部門在長官的支持下,斥資百萬元正式導入一套可以量化服務績效、提升溝通效率的系統。這套系統是美國喜達屋集團 (Starwood)核可的FCS公司的Connect(快速連結)系統,做到服務量化以及績效管理系統等功能。張國領說,這套系統對喜來登而言,最大的 效益就是串連了前檯系統及簡訊平臺系統,降低溝通的複雜度,並可進一步做到稽核。

定義工作內容與績效評比標準最花時間
當喜來登確定要導入該系統後,第一件面臨的問題就是,要定義多少工作以及完成的時間。「每一項服務完成的時間涉及績效考核,」張國領說。

這樣的討論與定義,也是整個系統導入過程中最耗時間的一環。張國領指出,雖然系統導入與教育訓練,分別花了半個月的時間,「但光是初期討論工作定義與績效評估標準,則花了半年以上的時間。」他說,而目前已經定義出3,000多個工作,還可以持續新增。

該系統從6月正式上線後,張國領指出,「藉由資料分析,喜來登可以進一步改善各種服務流程,」光是報表就可以有不同的分析與呈現方式。還可以針對每個管家 和服務人員完成的工作量(產值)與效率(是否準時完成)做分析。甚至,藉由報表分析,可以進一步解構每一個服務流程細節,分析出服務人員每個月在哪一個時 段最忙碌,每個部門對於定義的工作是否能如期完成,工作績效為何等。

張國領不諱言指出,這一套系統引進時,對於一些資深的工作人員的工作習慣,造成很大的衝擊。但他認為,這樣的記錄,有助於飯店對於服務流程的解構與完成度的分析,所有服務人員的產值與工作效率,在經過量化後,績效一覽無遺。

提供單一窗口的單鍵服務
飯店內所有的服務提供以總機為核心。不過,每一次打電話到總機,不見得是同一個人接聽,之前請求的服務也不見得被確實記錄下來且執行。

例如,以往房客若需要多一瓶礦泉水,都會打電話請總機指派服務人員送水到房間,平時客人不多、任務不複雜,準時完成沒什麼大問題,但若遇到旅遊旺季,住房人數爆滿,同時間可能會有3個樓層、4個房間的客人要求飯店多提供礦泉水或是枕頭等要求。

在這種人多、事情雜的狀況下,總機雖然接起了客人的電話、也指派了任務,但究竟是哪幾間房間需要多瓶礦泉水,哪間房間要多個枕頭,一個不留心,可能記錯房號、提供錯的服務,甚至這些服務究竟有沒有執行,需要花多久的時間,都沒有任何的評量標準。

當客人等不到服務人員,再度打電話給總機時,接電話的服務人員可能又換了,整個派送礦泉水的任務,又得重新指派一次。這樣下來,不僅客人等得不開心,飯店整體的服務品質也不能達到標準。

對於服務業而言,客戶滿意是最高的工作指標。張國領表示,喜來登確定導入Connect系統,將客房內的總機及其他林林總總的各式按鍵,統一成只有一個服 務按鍵,做到單鍵服務(One Button Service)。當客人的所有服務都由單一窗口的客服人員,「客人再也不會聽到『我不知道』的答案了。」張國領說。

結合簡訊平臺,簡化溝通複雜度
目前Connect系統結合飯店前檯系統,所以打電話到總機時,客服人員只需要聆聽住房客人的需求,並在系統上記錄、存檔即可。

藉由喜來登的簡訊平臺,當客人需求的服務指令下達、存檔後,相關的工作指令會藉由簡訊平臺,傳送到負責該樓層的服務人員或主管的值班手機上。「所有被指派 的工作都有序號,服務人員完成後,只需要回覆簡訊,系統就會自動結案,」張國領說,如果超過限制時間還沒有完成相關工作指令,系統則會主動將該工作指令, 主動傳簡訊給該工作人員的直屬主管,以利進行後續的服務追蹤與管控。

此外,如果有VIP預定蒞臨,Connect系統也會在VIP登記住房(Check-in)後,主動發簡訊給負責的管家,即時在房門口迎接VIP的到達。

參考國外的導入經驗,張國領說,有一些新酒店便以Wi-Fi系統建置Connect系統,但問題在於Wi-Fi的部署會有通訊死角,對於服務流程必須要能 即時送達與回覆,Wi-Fi有先天難解的盲點。他指出,喜來登原本就有簡訊平臺系統, 若以簡訊平臺系統建置與每則簡訊發送1.5元的費用,與Wi-Fi系統建置及後續維運成本的分析評估,「Connect系統結合簡訊平臺的整體費用,在 10年內都划算。」他說道。

藉由報表,分析人力與貨品損耗
Connect系統有完整的分析報表,藉由統計服務流程,可以得知哪一個時段人力配置是否充裕,有無調整工作內容與人力的必要。張國領說,至於其他更進一 步的分析,例如,每個月可以簡化多少工作流程、可節省多少人力與營運成本,甚至服務品質提升可以為飯店帶來多少利潤等,還需要更長時間資料的分析、比對。

此外,該系統的分析報表也可以後檯的成控系統作分析、比較。張國領指出,所有的服務工作都被定義、列管,藉由與成控系統的報表作進一步分析,飯店就可以計算住房率與耗材損耗率。他說,「這套系統將有助於飯店在成本計算上更精準。」

「飯店業,基本上,還是一種由人提供服務的行業,」張國領表示,目前喜來登的服務人員已經習慣藉由各種e化工具,提高工作效率、簡化工作流程。

但在Connect系統導入同時,喜來登同時在進行服務流程分解時,也正視到,「一旦IT系統掛點、出錯,既有的服務人員是否能平順提供應有的服 務,並維持應有的服務品質,」張國領表示,喜來登今年度開始落實IT系統的災難復原計畫,明年則會重視如何在不依靠IT系統下,維持工作流程的進行。

2007年9月28日 星期五

IBM 好日子變,大贏!

「好日子變,大贏!」1027期的商業周刊(2007.7.30~8.5)以 IBM的變革過程為題,說明了變或不變的其間奧妙。
 
為了討論此一話題,試著將 IBM的過往分成下述四個要項:
1.托馬斯‧沃森&沃森二世、
2.葛斯諾 變或不變、
3.帕米薩諾 持續改變、
4.結論
 
 
參考資料:http://31.creativity.edu.tw/teach/1/tm132.htm
 
IBM;International Business Machine
前身為計算製表記錄公司,1913瀕臨破產,
托馬斯‧沃森,曾做過18年現金出納機推銷員,因故被裁員,轉任職該公司經理,公司已負債400萬,沃森看好美國工業快速發展前景,運用其業務口才而再向銀行借貸5萬美元研發新產品,主力以製表機的改進,得以走出營運谷底……
 
托馬斯‧沃森的成功要訣:
1.人是企業的根本~不解雇、高薪、穩定就業、升遷機會、受教育培訓機會、清潔的廠房、鄉村俱樂部……
2.獨裁式管理~沒有組織序列表,每一部門經理都要定期報告進度狀況,每一個人都擴展視野,對公司整體都能發表意見或判斷。
3.人道主義的企業家
「尊重個人、服務客戶、傑出」三信條 基於「消費者利益至上」,定出整套推銷及服務辦法。
「思考」~對任何事物詳加考量,想想是否盡最大努力,應該有所突破而非安於現狀。
4.租賃制的成形與產生~『一筆好的生意,應當使買賣雙方都受益。』
 
 
1946,IBM首推計算能力強的電子式打孔卡片電腦,沃森二世建議生產速度百倍於此的「電腦」,唯,在成功的此刻提出耗時又花錢的研發與變革,著實不易獲得認同,而他則認為:「凡事墨守成規、只求守成,結局將難免失敗而走入歷史。」
1949,著眼研究國防電腦~真空管式電子積分電腦 1950大規模招聘電子技術人才,瞄準國防系統。 1953.04,IBM-701型國防電腦問世
1955,IBM-702型推出,爭取美國國防龐大定貨 造就IBM成為電腦巨人,這「藍色巨人」。
 
托馬斯‧沃森二世的成功要訣
1.凡事人為本 「你可以搬走我所有的儀器設備,但請你留下我的人,唯有人是我最重要的資產。」
~保留重視員工態度,加速特殊人才累積及有效運用。
 1950年起六年,工程師由500人增加至4000人。
2.分層負責及報告之組織系統~明確下達目標,再回傳監督管理狀況與績效報告。即現代管理學的「目標管理」。
3.改革利潤分配制度~保留原有的員工福利,對於付出努力的經理人能得到應有的報酬或紅利,如:股票獎勵、盈餘分配等。
4.內部的競爭以激勵成長~刻意營造相互競爭的兩派,創造其競爭效果, 而追求公司利潤或成長最大化。
 
 
世事總是那麼奇妙,IBM因變革而成功,卻又因時局的不斷變化,而有著新的變革出現,若非如此,那麼一個大型的企業或是曾經顯赫的事業,也只是個曾經。
 
未來的發展還有什麼變化呢?是否有著更新更艱巨的挑戰,咱們下回說明......
 
 
 
 
 
 
 
 
 
 
另參考:
回 到2000年3月9日的紐約,華爾街人聲鼎沸,投資人瘋狂搶進高科技股,Nasdaq指數盤中衝破5000點,創下5132點的歷史新高點,然而不到一個 月,股價卻如雲霄飛車,一路下殺,春天的華爾街提早感受刺骨的寒風。根據市調公司Ned DavisResearch統計,到2001年3月,1700家Nasdaq上市公司的市值跌幅,高達50%以上,投資人及企業尖叫之餘,有的是更多驚 慌,一向被稱為藍色巨人的IBM,雖然也受到影響,卻仍氣定神閒,股價維持在120美元區間游移,而它的對手如戴爾(Dell)電腦,股價只剩25美元左 右,昇陽(Sun)也只有20元的水準,差別不可謂不大。
從1993年的衰敗到2001年的新氣象,IBM打不倒的最大原因來自組織內部的變革。
自1960開始,IBM就是電腦資訊業中不可或缺的要角,許多重要的發展都跟IBM有關,像是英特爾的霸業、微軟的王朝。但在1993年,IBM摔了個大觔斗,公司虧損金額達80億美元。
「IBM 不僅是自己跌了一跤,連路過的人還都想踢一腳。」IBM台灣分公司總經理許朱勝回想起1993年的苦日子,後來IBM董事會找來了原經營食品暨菸草公司的 葛斯納(Louis V. Gerstner),主導IBM改革工作,葛斯納強悍的作風讓許多老IBM人無法接受,但時勢讓IBM員工不得不做出選擇。「不上改革的列車,你就只能留 在月台。」許朱勝說,IBM今日的表現,其實是多年前IBM策略調整後的結果。

強悍的葛斯納重砲出擊
IBM得以走出混沌困境,沒有人會懷疑IBM董事長兼執行長葛斯納的功勞。美國《財星》雜誌(Fortune)形容,7年多來,葛斯納對IBM所做的最大貢獻,便是把IBM從一個喘噓噓的巨人,成功地轉變為新經濟的標誌。
在 葛斯納的帶領下,3年內就讓IBM轉虧為盈,財務數字顯示,自1994年到2000年,IBM平均每股年成長為27%,淨收入也由1994年的60億美元 大幅提昇自2000年的81億美元。而在一片不景氣的陰影下,IBM2001年第一季淨收入還是達17.5億美元,比起2000年同期,成長了15%。葛 斯納可說完成了企業史上「不可能的任務」。
從食品業跨足到高科技產業之初,雖然葛斯納曾是麥肯錫顧問公司的明星顧問、美國運通的總裁,並談定美國 企業史上相當知名的融資合併案,但因缺乏高科技產業經驗,所有人都等著看葛斯納的笑話,葛斯納第一次正式對外亮相的演說,沒有多媒體道具、也沒有多餘的裝 飾,但對於市場的積極性與對組織的魄力,卻無法讓人忽視他的存在。
空降進入IBM,葛斯納得以大膽地推動各項策略改革,下重手裁員、削減成本,並 進行策略上的調整。台灣IBM總經理許朱勝表示,人總是有感情的,所以在很多改革的時候,往往因人情包袱而下不了手,而葛斯納外來的背景,反而容易看出問 題所在,就如俗語所說的,「旁觀者清,當局者迷。」

服務加軟體是策略重心
葛斯納雖然不懂電腦,但出身麥肯錫顧問公司所學來的管理經驗,加上在食品公司期間對於顧客需求的掌握,讓這位講求實在、紀律的外來管理者,很快地將IBM拉回應有的軌道上,甚至發展新的推力,IBM這個老軀體有了新生命。

1998年下旬,葛斯納喊出「PC已死」的口號,引起外界一陣騷動,甚至有人直指這是IBM商場失利的酸葡萄心理,但對葛斯納或是IBM而言,這是 不得不做的轉變。葛斯納在1998年年報中解釋,做為顧客購買決策及應用發展平台的個人網路已經結束,它早就被網路取代,「我們的產業正在一場非比尋常 的、每20年發生一次的轉變中。」《財星》評論,葛斯納意外地在IBM複雜的事業版圖上,讓服務項目出頭,列入經營重點。
IBM很早就看出網路的 發展潛力,率先喊出「e-Business」口號,除了將自己改革為電子商務企業,並開始轉型成為知識管理公司,發展主軸由PC製造開始轉往資訊相關服 務。美國知名調查機構顧能集團(Gartner Group)指出,過去,技術是IBM的核心策略,服務只是用來幫助銷售,如今因為網際網路及電子商務興起,服務加上軟體才是策略重心。

從IBM的營收來源內容,可以看出IBM轉型的痕跡,1996年硬體佔全部營收的47.8%,1998年降至44.1%,去年則為42.6%,而服 務業務的比例則由1996年的30.1%,攀升到1998年的35.4%,在去年營收上再次擴張為總營收的37.49%。軟體方面營收比例雖沒有明顯變 化,但可以看出IBM的三角核心已經初步形成,避免掉業務過於集中的風險。
在「.com」熱潮中,IBM並未大舉投資新創公司,將重點放在e化工 程,使IBM避掉「.com」風暴,在許多企業e化成果發表會中,你都可以看到IBM的身影,不久前IBM與日本電訊公司NTT達成金額達150億美元的 合作協議,便由IBM負責整個系統規劃。從資訊技術整合到企業經營策略,都是IBM跨足的服務範圍,由於服務業務的擴張仍持續進行,繼2000年增加1萬 9000人的人力投入全球服務市場之後,IBM今年還要再增加1萬1000人,印度、中國及東歐是主力市場。

參考資料 http://www.bnext.com.tw/mag/2001_06/2001_06_1526.html

IBM管理策略的改善
眾所皆知,IBM曾是世界工業史上的「藍色巨人」。IBM其英文原名為International Business Machine(國際商用機器公司),其前身為計算製表記錄公司,當時(1913年)此公司正面臨破產、清算等危境,此時,年近四十、沒有受過多少正規教 育、僅憑著工作上推銷的經驗、加上擁有超乎常人的的豐富想像力和開拓精神—托馬斯‧沃森—一反一般人想法中避之惟恐不及的爛攤子反而適時掌握了機運加入了 此公司,他的超前思維看到了美國工業正在快速發展的前景、辦公自動化的工具將會愈來愈供不應求,特別是計時鐘與製圖機將廣為美國大公司的會計部門所使用, 此反向思考不僅改善了公司財務上的窘況更因此逐步發展成後來赫赫有名的IBM公司,而其子—湯米‧沃森—更繼承其父的秉性,使其事業更加興旺發達。本篇即 討論其父子二代不同的經營概念對公司的影響,進而探討其概念之來源。

1913年沃森自已做了十八年現金出納機的推銷工作上因故被裁員,兩個月後到紐約的一家計算製表記錄公司擔任經理,而此公司正面臨倒閉的危機,且已 向美國擔保信託銀行借貸四百萬,要再貸款實在是很困難,沃森憑著曾有超過十八年推銷經驗的口才讓他又貸到五萬美元作為公司研究開發新產品的經費,就這樣公 司的主力產品製表機得到改進,進而開拓了市場也使公司走出了谷底。

沃森成功的要訣在於:
(1)人是企業的根本—由於沃森早年被解僱的經歷使他深深體會到身為員工的不易,他抱定主意不解雇任何人,尤有甚者, 高薪水、穩定的就業、升遷的機會、受教育培訓的機會、清潔的廠房及鄉村俱樂部等福利更成為IBM人的驕傲。這些措施都起因於他認為生意上的成功皆來自於員 工的辛勤努力。
(2)「獨裁」式的管理風格—在二十世紀20年代裡,沃森時代的IBM公司沒有組織序列表,他希望每個人都擴展視野,對公司整體都 能發表意見或做出判斷,而不是定一個職位把某個人才框在特定的工作上,也因此將近40名部門經理每個月都要輪流向沃森直接報告目前的工作狀況或進度,屬高 度集權的做法。
(3)人道主義的企業家—「尊重個人、服務顧客、傑出」三信條為公司核心內容的的文化體系。沃森尊重公司內每一位員工的尊嚴和權 利,其申訴管道更是暢通;基於「消費者利益至上」的原則,公司定出一整套推銷和服務的具體辦法;傑出就是以卓越的方法完成所有的工作,傑出指成就、也指一 種精神、動力、工作倫理、一種不斷求新、更上一層樓的精神,因此他提出了「思考」口號,對任何事物詳加考慮,想想是否盡了最大的努力,應該有所突破而不應 滿足於現狀。
(4)「租賃制」的產生和成形—沃森曾說:『一筆好的生意,應當使買賣雙方都受益』。在他早期的推銷生涯裡,農民並不是經常有現金來 購買風琴、縫紉機等,於是以牛、燕麥或小馬等類似以物易物方式來支付。他發現:『在世界上,有許多人很想買東西,但金錢不足,如果賣主最初只收部份貸款, 以後再設法回收那一部份欠款,那麼生意的規模就會愈做愈大』。因此概念他得以將生意發展到更廣大之消費者。
其子—湯米‧沃森—從小生活在優渥的環 境中,但因父親忙於事業無暇顧及他,於是頑劣與淘氣的形容詞始終伴隨著他,甚至課業成績也不甚理想。但沃森並未因此失望,反而對兒子鼓勵、鼓勵、再鼓勵, 是故沃森二世常有多聽、多看、多想的機會,大學畢業後順理成章地在父親的公司從見習生做起,之後進入IBM銷售學校學習二年再繼續負責IBM曼哈頓地區的 銷售業務,儘管他的銷售業務順暢,但他卻總認為大家是因為他是老闆的兒子而捧場,並非全憑自己個人的能力和才智而成功。第二次世界大戰的爆發為重塑小托馬 斯之闖盪一番的念頭提供了機會。他加入了美國空軍,戰爭使他看到了人生的苦難、犧牲、光榮和勝利,使他知道了生活中的酸甜苦辣,自此,30歲的他和從前判 若兩人了。
1945年退役後,沃森二世依然決定加入IBM,此時的他已有相當的自信經營好IBM,他的加盟使IBM逐漸開始轉向電腦領域。 1946年IBM首次推出計算能力非常強的電子式打孔卡片電腦,其父對於此產品在市場上有極大程度的依賴且短時間之內應無相當的對手感到自豪。但沃森二世 卻在此時建議將公司朝向"電腦"生產的方向走,但多年來,打孔機之生產及整個體系運作已十分駕輕就熟,此時要生產一種速度百倍於此,但人人都感到陌生的產 品,其中的風險自然存在,因此其父沃森一世堅決反對。但沃森二世認為凡事墨守成規、只求守成的結局難免失敗而走入歷史。因此沃森二世預測未來「電腦」才是 市場上的先驅和主流。儘管建議不被父親採納,沃森二世在1949年夏天帶人在賓州大學完成了著眼於科學研究的國防電腦—真空管式電子積分電腦。1950年 始,他開始大規模招聘電子技術人才,視線瞄準了國防系統,他指派員工走訪國防科技行業並調查其對電腦的需要,得知高效能的電腦是工程師和科學家迫切需要 的,於是他先取得訂單才得到總裁老托馬斯批准這耗費鉅資的計畫。1953年4月,IBM為IBM-701型國防電腦舉行了盛大的問世典禮。此電腦的問世對 IBM原已擁有不錯的商譽和口碑更是向上推昇,於是引起眾人促其生產商業用電腦IBM-702型在1955年推出。爾後更爭取到美國國防系統龐大的定貨量 開始造就IBM成為一代電腦巨人。而此時沃森一世的電子式打孔卡片電腦卻因官司與市場需求而沒落。


究其子沃森二世更將其事業推向高峰在於:
(1)凡事人為本。現代企業家曾說過:「你可以搬走我所有的儀器設備,但請你留下我的人,唯有人是 我最重要的資產」。由此可知在70年前沃森已懂得現代所謂的員工福利,到沃森二世除了保留IBM一貫重視員工的態度外更加速特殊人才的累積及有效運用,致 使IBM在電腦領域爭霸先機。例如1950年始,他即開始大規模招聘電子技術人才,僅僅六年,IBM的工程師就從500人猛增到4000人。
(2) 推翻了其父「獨裁式管理」而創立了IBM有史以來的分層負責及報告之組織系統。此體系即由高層參謀人員和一線經理所構成,負責達成系統目標及效益評估。此 體系最大的優點在於:上級將明確的目標下達給各部門的經理人員,各經理人再傳達於部屬並監督管理後再向上層級做工作進度與績效報告,達到現代管理學所謂的 「目標管理」,使IBM的規模得以日漸龐大。
(3)改革利潤分配制度,除了保留其父原有的員工福利外,更讓付出努力許多的經理人能得到應得的報酬或紅利。例如股票獎勵、盈餘分配等。
(4) 刻意營造相互競爭的兩派,創造其競爭效果,而使公司利潤或成長到最大。他將一個企業分成彼此競爭的兩半,成為兩個獨立的、產品類似的分部,將兩個分部的情 況做比較以衡量IBM的效率,從而使每個分部的經理都產生強烈的競爭意識。例如他會問:「通用產品分部的間接費用為什麼比你們低?」而不是問:「哎呀!你 能肯定你們的間接費用是合理的嗎?」
簡而言之,沃森父子的反思維及領先思維是其智慧的根源,適度的壓力幫助其成長,再配合上機遇之掌握、不同的經營管理策略更加強他們在其領域之成功。
由以上案例得知,人在選擇事物或職業時往往習慣謀取自己所熟識的,殊不知適時的接受新觀念或經常地反向思考有時也許會在生命中帶來不同的靈感及挑戰而成為人生某些階段的火花。
"若非一番寒徹骨,那得梅花撲鼻香" 參考 http://3q.creativity.edu.tw/teach/1/tm132.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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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看看 IBM的變革過程,
1960起,IBM已是電腦資訊業中不可或缺的要角
1990,IBM盈餘創下歷年新高紀錄
不過,好景不長,
1993,虧損160億美元,究因於龐大笨重身驅、與世隔絕文化,面臨著訊息萬變的電腦資訊業… IBM台灣分公司總經理許朱勝回憶當時說道:「IBM不僅是自己跌了一跤,連路過的人都想踢一腳。」         
 
 
這時 IBM向外求援來解決當時困境,原經營食品暨菸草公司的Louis V. Gerstner空降,以其推動的變革過程與心得,後來還因而推出了一本暢銷書本《誰說大象不會跳舞》;要求經理人同心協力,重建IBM以客為尊的運算解決方案供應商,維持組織結構的完整,降低核心產品的價格,以保持公司競爭力。
 
Gerstner說『IBM現在最不需要的是願景(vision)』,乍聽之下很難明白,而原來他的意思是收回遠大目標,將之置於執行力與客戶需求之後;許朱勝說道:「不上改革的列車,你就只能留在月台」。
 
IBM董事長兼執行長Louis V. Gerstner
曾任:麥肯錫顧問公司顧問,以其管理經驗,
   食品公司經驗,以其顧客需求掌握,
   雖無高科技產業經驗,卻能以一個更為客觀外來背景看出問題所在。
 
他推動的方法以:大膽推動改革,下重手裁員、削減成本,進行策略調整。
並於三年內轉虧為盈,1994~2000,每股年成長27%,淨收入由60億提升為81億美元。
2001Q1淨收入達17.5億美元,較前年同期成長15%,相較於2000.3.9 Nasdaq創5132新高,一個月內指數重挫,2001.3總計1700家的Nasdaq上市市值跌幅逾五成,IBM股價從108跌至85美元…… 當年的IBM年報寫道:「成功,很容易熄滅我們的戰鬥之火。」藉由過往的苦痛教訓,而讓IBM不斷警惕與成長。
 
 
商業周刊「好日子變,大贏!」,製作人孫秀惠,文曠文琪,研究員賀先惠,攝影駱裕隆,商業周刊是本不錯的雜誌,也是咱們(元大)每一分公司要求訂閱與吸收的好刊物,在這一期的介紹寫道:
危機的時候變,不容易;
太平盛世繼續求變,更難!

1990年代,IBM曾一度跌入谷底、動彈不得,
如今靠著求變、創新,
成功轉型為全球最大科技服務顧問公司,
它的應變力不僅企業要學,
更是個人學習的典範。』
 
來 看看此一文章的精彩論述:處在訊息萬變的此際,您選擇變或不變?手機大廠 Motorola的潛在強大對手竟是幾乎瓦解的 Apple;Sony遊戲機PS3的敵手不是微軟 X-box,而是產品低階的老化企業任天堂,原來呀,變化才是最大敵人!當你連對手是誰都不清楚時,勝負已在一夕決定!贏的關鍵在於:提前自我轉變與應變的能力。
 
 
面對著世事變化,您會採行何種方式因應?在此一專題報導裡,編者整理了IBM的四種變革過程供您思考思考,在下一回說明之前,您也不妨想想你可能的對策,包括了:
「以不變應萬變」?
「緊抱過去成功,不變」?
「決定改變」?
「越成功越要變」?
 
咱們下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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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皆知萬事萬物無一日不變化,不過要能看透變化的逼近,甚至力求改變以能隨時跟上潮流,倒不是件容易的事,商湯盤銘「茍日新,日日新,又日新」,對於一些捧著金飯碗的人可能遙不可及,是得是失,或將隨著造化了。
 
回過來繼續談談IBM的變革過程,該期的商業周刊分別繪了四隻大象來描述這一變革故事,內文如下:
 
1. 站上山峰
1967,控制 76%的市場,因違反反托拉斯法遭政府起訴。
1969,IBM採納新的營銷政策,對大部分系統工程活動、將來的電腦程式和客戶培訓課程分別進行收費。
1971,IBM開發的磁片(floppy disk)成為電腦儲存設備的標準配備。 阿波羅14號、15號登月,裝備使用為IBM電腦。
1981,第一台個人電腦問世,IBM個人電腦進入家庭。
1986,推出最早的手提電腦。
 
==>好時光,以不變應萬變  驕傲的大象  (1965~1985)
IBM毛利率高達六成, 市佔率高達四成, 處於完全無競爭狀況。

2. 經營失利
1990,IBM出售鍵盤和打字機業務。
1992,宣布50年來第一次大裁員。
1993,葛斯納上任董事長,提出轉型。 IBM成立以來第一次虧損,損失達81億美元。
 
==>緊抱過去成功心法不放  沮喪的大象  (1985~1992)
英特爾與微軟個人電腦崛起,
IBM股價跌半, 仍死守過去的產品策略,
不知客戶需求已轉為個人電腦。

3. 重振旗鼓
1994,大刀闊斧免掉25個副總裁頭銜。
1995,購併 Lotus。
1996,提出 e-Business概念。
1997,「深藍」(Deep Blue)電腦擊敗世界西洋棋大師Garry Kasparov。
1998,組織改組,以矩陣式組織改變過去地方各自為政的常態。
1999,退出 DRAM產業。
2002,帕米薩諾上任新的董事長;購併適華庫寶(PwCC);提出隨選應變( On e-Business demand);裁員;把硬碟業務賣給日立。
 
==>決定改變,做下去就對了!  大象會跳舞  (1992~2002)
組織改組,走出門去聽客戶聲音。

4. 運籌全球
2003,舉辦 Value Jam,定義「新核心價值」。
2004,把個人電腦部門賣給聯想(Lenovo)。
2006,提出全球整合型企業概念,把組織分拆。
2007,轉型服務外包廠商定位成功,股價(七月)創下五年來新高。
 
==>越成功,就越要變  大象變老師  (2002~2006)
轉型為科技服務顧問公司,下一步朝全球整合企業邁進。
 
 
電腦巨擘 IBM,轉型變成全球最大的科技顧問服務業,營業額比麥肯錫還大!全球共35萬名員工,如是轉變,被喻為「史上轉型最成功的公司」,MIT史隆管理評論:「一個自我變身非常成功的企業」。
 
什麼是 IBM的科技顧問服務呢?商周舉了兩個例子:
1.瑞典斯德哥爾摩的主要道路控制站,路邊收發器記錄著交通流量、日期、應繳金額、不同收費時段的價格。~只花一年時間建立,也降低流量25%
2.馬尼拉服務中心,IBM人員正替消費品大廠寶僑(P&G)計算當月9.8萬民員工的支出薪資總額,也包括了調派海外工作的所有前置作業,如保險、租屋、搬家等。~節省三成的營運成本
這也難怪當初與Intel合作低價個人電腦而崛起的微軟總裁Bill Gates認為:現在的IBM,「我唯一認定的對手」。
 
IBM 亞太區總裁Frank Kern:「說到底,我們要感謝過去那段災難歲月(time of trouble) ,我們學到了屈辱,也學到了今日的謙遜,能夠低頭看自己。」過去IBM不願面對現實所付出的代價幾乎是滅亡, 1980年代,靠著主機業務雄霸電腦產業,…當Intel與微軟攜手創造低價個人電腦,開始改變產業生態時,IBM死守自認的過去成功模式,但卻忘記,當 初成功的原因:是發明主機背後的「創新思維」,而不是主機本身。
 
2002起,IBM換了執行長帕米薩諾,這期間的故事讓人頗為好奇,因為當時的IBM已經轉型為一隻「會跳舞的大象」了,要在成功的階段繼續求新求變,這是令人佩服之處,也是個人認為頗值得企業主管參考的地方,因為它告訴我們一個求學時常聽的說法「學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至於故事的發展,仍是留待明日繼續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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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帕米薩諾(Samuel J. Palmisano)接手IBM執行長一職,延續葛斯納讓IBM成為提供客戶軟硬體解決方案的公司,但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卻是低頭聽內部的聲音。他說:「我當然可以延續之前的規則,但你必須承認,這些員工都是聰明人,他們只會為自己決定的價值全力以赴。」
 
Samuel針對全球164國,廿萬名IBM員工提問,彙整後,最後定出三個大方向:成就客戶、創新為要、誠信負責。IBM大中華區董事長周偉焜也表示:「他們自己對自己負責時,才可能變得靈活。」,「否則,員工只做老闆會檢查的事。」看了這段話,怎樣,是否也心有同感呢!
 
「前 途越不明朗,越要集中資源在重要的事情上。」IBM決定售出仍賺錢但低毛利的PC,開放專利以求與外界合作,激盪出更好的創新,今年已裁員1300人,目 標15萬人,裁員美國,卻大幅加碼印度與中國。「做大事,就不能感情用事,這是IBM很重要的學習。」,商周的這篇專題報導,只能以字字血淚歷程來形容, 因為若不能有所思,不能有所悟,並進而有所行動,那麼下一個被裁員的便是你我了。
 
看清楚變的初衷,才能有勇氣因應接連的變化。當年, IBM決定跟著客戶需求而變,所有人就要有被客戶決定價值的心理準備。因此,IBM花了三年時間與物力,將全球人力資料整合於平台,包括技能與專案經驗。 IBM台灣人力資源副總黃慧珠說:不讓每個人「習慣」同一個位置太久,「輪調」也是IBM變的文化其中重要一環。因為這正是累積更多技能的最好方法,「每 個人都學著要跑更快。」也如同Samuel不斷傳達的訊息「改變要趁好時光」!
 
 
2002,CEO帕米薩諾:「你知道IBM曾經行動遲緩。很大的原因是因為我們拋棄自己的價值,而且停止聆聽,最後,這個公司沒辦法在新的環境裡創新。」
2001,CEO葛斯諾:「未來的世界充滿了太多不確定,我也相信Sam會碰到另一個大的轉變,當這個轉變來的時候 ,我希望你們能拋掉所有葛斯諾曾經做過的事情,去調整符合這個市場的轉變。 不得不改變,是IBM曾經失敗的主因。」
2006.06,帕米薩諾於「外交」雜誌高呼: 跨國企業(Multinational)已經過時,全球整合企業將興起。 即主張:在經濟無國界下,工作將自然流往最具有效益的地方;過往四年,IBM印度員工由九千人增加至5.3萬人。
 
註:這邊只轉述相關的報導,詳細內文還請參佐該期商周,並有完整的圖表示例。
 
IBM營運整合資源副總裁Robert W. Moffat, Jr 於商周專訪中可以預見,「全球化的風潮帶來的殘酷現實 --每個人的技能,都將放在天秤上,與全球六十五億人直接比較。」 莫菲特:「企業或是個人,都必須更清楚的檢視自己的核心價值與技能是什麼。」
 
為了能符合全球整合企業的要求,IBM員工需要培養?莫菲特:「你比須有合作和跨領域的能力,需要能夠很快的學習新技能,比過去都還要快。」「讓員工知道全球化帶來什麼改變?我們的營運要如何更全球化?這是一個威脅,還是我們看見了機會?如果你不適應,你不好好聚焦在改變的事實上, 改變、擴張的速度是非常快的,新機會瞬間即逝, 很可能,你接下來就會被淘汰。一個企業為了生存,不可能等所有人都準備上車後再出發 ,環境,也不會等人準備好才變。」
 
 
IBM變革成功的步驟,作者曠文琪整理如下三個階段:
STEP 1. 對自己坦白、看透自己
STEP 2. 勇敢割捨、放下身段
STEP 3. 把變化當習慣,因為腳步越慢,風險越高
並表示:「你要為了更好而變,不是為了危機而變。
 
 
在 今日的文章欣賞中,您可以發現其主軸如同Samuel一直強調的觀念「改變要趁好時光」,有別於一般於力求改變往往是在劣勢時,好日子則往往容易養尊處 優;孟子曰:「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逆境中求成長自然容易。
 
在順境時若仍能力求圖治,好好思索未來的每一步伐,那麼則更是我等得學習的地方,如同一句老話:「有水當思無水之苦」,千萬別等到行情轉壞才悔不當初,又如同理財投資常舉的「蟋蟀族」,於春夏之際終日高歌,待冬日降臨方才悔恨未有所儲備。
 
企業的經營亦是,個人的人生規劃亦然,好好思索與不斷求新求變,那樣才能走的更長更遠。
 
下一回我們將針對「你改變了沒」,做一簡單的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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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omas Friedman預言:「世界將變成平的。」,在網路資訊的發達下,已然成一事實,如同商周此一專題所述:「個人面對的是一場全球化的能力競爭,你的基本能力及格了嗎?」
 
IBM將員工以九大能力為一評量,更細分達100項特色能力,在檔案中,IBM價值觀可以分成成就客戶、誠信負責、創新為要三大項,更區分為九大能力的:客戶為尊、工作熱忱、適應能力、自我驅策、創意解題、值得信賴、團隊協力、溝通能力、勇於負責。
 
話說得好:基礎扎根的即戰力,也唯有好的工作習慣才能幫助你改變!試想想那句老話「積陋成習」,又如積小惡終成大惡,相較於一個好的習慣養成,而逐漸有了更多的好習慣與好機會,而這些累積之於向善向惡,並非沒有原因呀。
 
「蹲 好馬步,能力來自於嚴格的紀律,同時深入自己的DNA,才能挑戰不同工作的轉換。」,又,「要思考,IBM思考長廊,要求員工在引領變化時,也同時問自 己,為何而變?什麼不能變?」;原來每一個變革的環節裡,並非只為了變化而求改變,應該是要為了能更好才為一改變,要不然便失去其本意。
 
先有非常之破壞, 而後有非常之建設」,這是 孫文先生當年推翻滿清的主張,於此一太平盛世呢,或許可以另一觀點來思索,在任何的行動或變革過程中,難免遇到瓶頸,此時的最好方式便是「將心態歸零」,重新思維當初的目的與熱誠,那麼才有源源不絕的動力生成。
 
最讓自己印象深刻的是編者的話「能讓三十五萬人一起改變,是一件神奇的事。」挺值得每一位高階長官細細思量,包括了IBM這頭巨象何以能跳舞,又何以能繼續求新求變的主因,而其他如我等的企業生態呢?是否能有一變革,還是死守著千篇一律的教條,或是忘記了如何能跳躍成長。
 
 
運用此次的報導,筆者將之整理為一PowerPoint檔案,為分公司同仁為一說明, 最後的幾頁裡,我以「你變了沒」為一結語,重新思考著:
不僅企業大者恆大,全球的資源應用與個人財富亦呈現M型社會的兩頭發展,無關平等,利之所趨,勢之必然
當物價上揚,薪水不漲,個人又不懂得努力向上,接受教育訓練與自我成長,那麼被細微化而邊緣化是必然的。試問:您變了嗎?自發性的尋求改變沒?
 
試著思索幾個問題:(目前年齡?工作年資?勞保年資?家庭成員?)
您打算幾歲退休?
預計退休後生活水準?
目前已有多少退休準備?
個人稅賦與法律常識知否?
理財工具(含保險)與投資屬性?
您在工作職場的角色禁得起變化否?
 
如何,您能回答出幾項,又想了那些,變化快速的當下,您不能只活在當下,更應思維如何活在未來,要不然下一分秒淘汰的便是您了;現今的高學歷與低薪俸潮流下,職場的競爭更形劇烈,您將如何與小輩後進相比?體力、財力、學歷、經歷、專業能力?
 
千萬不要只能和他們比過往的經驗如何如何,而今天卻只能空留嘆息,那樣是不會長進也不會得到老闆重用的,要思考的是企業在求新求變的此際,自己能否也求新求變求長進,要比別人早一步努力,那樣才能在各行業中活得更久、更有尊嚴
 
 
補充說明
1993年,IBM裁員了4.5萬名員工,但其虧損金額為80億或160億美元?
台灣分公司總經理許朱勝於2001.06天下雜誌專欄「分享IBM電子商業三階段再造策略」寫道:1991~1993之間,IBM累計虧損了160億美元,此句道出了答案哩。
 
關於該三階段再造,簡述如後:
1.改革財務和人事制度~花280億美元重整,更改人資與體制
2.改革採購流程~包括採購、供應鏈管理、產品開發、CRM
3.成立IBM.com
 ~e-commerce(電子交易)、e-procurement(電子採購)、e-care(電子關係維護)


引用自 http://tw.myblog.yahoo.com/ur7.tw/article?mid=5413&prev=-1&next=5410

IBM 不讓成功熄滅戰鬥之火、人改變的速度比你想的還快、細緻的規範 化為直覺反應

不讓成功熄滅戰鬥之火
本篇文章摘自: 商業周刊第 1027 期
作者:曠文琪
從IBM過去的年報中,看到他們時時記取教訓、自我警惕,不同於一般企業習慣歌功頌德的文化。

從來沒在一個企業的年報中,看過那麼多回顧錯誤的字句。IBM算是特例,即便在好時光,也不斷警惕自己。

一九九七年,「這是 業績很好的一年,但我們不能忘記曾經犯過的錯……」這是IBM前任董事長兼執行長葛斯納(Louis V. Gerstner)在年報中,給投資人的信件所說的話,那一年IBM股價一年內爬升了三八%。但是葛斯納卻在信裡表白,「情況不會永遠這樣,要記得,五年 之前,IBM才經歷過是否要分拆公司,讓部門自生自滅的抉擇關卡上。」

即便業績很好了,葛斯納卻認為還不能安心說IBM已經安全活下來,他表明自己將會繼續留任執行長一職,因為「我來的目的還沒有完成,我要證明我們會活著,給那些認為我們會死的人看……。」

二○○ 一年,是葛斯納給大家的最後一封信,也被視為是葛斯納清楚交代自己政績的成績單。他即將交棒給現任董事長兼執行長帕米薩諾(Samuel J. Palmisano),令人訝異的是,文章結尾仍然是警惕與求變。「未來的世界充滿了太多不確定,我也相信Sam會碰到另一個大的轉變,當這個轉變來的時 候,我希望你們能拋掉所有葛斯納曾經做過的事情,去調整符合這個市場的轉變。不得不才改變,是IBM曾經失敗的主因。」

二○○二年,帕米薩諾寫下給投資人的第一封信,開頭卻又是重提錯誤。

「你知道IBM曾經行動遲緩。很大的原因是因為我們拋棄自己的價值,而且停止聆聽,最後,這個公司沒辦法在新的環境裡創新。」「現在我們已經決定朝隨選應變的電子商務邁進,但,我們仍發現自己有很多不足處,值得努力……。」

自從葛斯納說這個公司最不需要的就是願景, IBM應該把放太遠的眼光收回一點,放在執行力與客戶需求後,IBM就再也沒用過vision這個字了...
(成功,很容易熄滅我們的戰鬥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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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改變的速度比你想的還快!
本篇文章摘自: 商業周刊第 1027 期
整理者:曠文琪、王茜穎
主導IBM朝全球整合企業轉型的資深副總裁莫菲特強調,未來全球企業將以更精準、細緻的標準衡量人才,要勝出的唯一途徑就是:你要變得比別人快。

如果有一天,你一覺起來,發現你的老闆已經把你的技能與薪資成本,輸入到網路平台上,與其他位於一百六十四個國家、來自中國和印度等三十五萬個同事相比較,你,有沒有把握勝出?

這是目前IBM員工面臨的新局面;也是你即將面臨的新環境。

二○○ 六年六月,IBM執行長帕米薩諾(Sam Palmisano)以全球整合企業(Globally integrated enterprise,GIE)為名,罕見的在《外交》雜誌上發表文章,他高呼跨國企業(Multinational)已經過時,全球整合企業將興起。

全球整合企業主張的是,在經濟無國界下,工作將自然流往最具有效益的地方。過去僅在短短四年內,IBM在印度的員工已從九千人增加到五萬三千人。同時間,IBM又要讓遍布在全球的三十五萬個人力,隨時可以整合,讓客戶隨時能從全球挑到最適合的專案人才,來服務他們。

即便擁有同樣技能,但是卻只需支付較低成本的人才,才會脫穎而出。人才就在這樣的平台上,精準與無情的被檢驗。

操盤這場IBM內部人才整合的大將,就是主管全球整合企業模式規畫與執行的IBM資深副總裁莫菲特(Robert W. Moffat, Jr)。《商業周刊》在紐約IBM總部專訪到他。

站 在莫菲特專屬的會議室裡,第一眼已經是震撼:他的背後貼著一張張大大的、從IBM眼中看出的世界地圖。印度紅色的大圈被放大著,連美國IBM總部的所在 地,也只是個淡色的圈圈。莫菲特指著全球地圖,冷靜的以IBM在全球發展近九十年的經驗,剖析各國的人力資源。那一瞬間,我們已預見到全球化風潮帶來的殘 酷現實——每個人的技能,都將放在天秤上,與全球六十五億人直接比較。從我們與莫菲特的對話裡,你可以讀到一個全球化企業看待人才的新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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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緻的規範 化為直覺反應
本篇文章摘自: 商業周刊第 1027 期
作者:王茜穎
當世界變成平的之後,個人面對的是一場全球性的能力競爭,你的基本能力及格了嗎?

當湯瑪士‧佛里曼(Thomas Friedman)預言世界將變成平的,企業人面臨的已經是另一場能力競賽。為了要和全球的人一起溝通,並適應全球化的多樣性與變化,IBM也展開員工基礎能力的扎根。

現在IBM每年投入的教育訓練費用高達七億五千萬美元(約合新台幣二百四十七億元),平均每年在每位員工身上投資新台幣近十萬元。在IBM的e化學習平台「寰宇大學」,有三千多堂課、上千本二十四小時永不打烊的免費電子書。每天上一堂課,全年無休,還得花上十年的時間。

所有的這一切,都是要建立IBM定義出的三大價值、九大基礎能力,以因應全球化的變化。

這些能力聽起來似乎有點老生常談,每個人很容易覺得自己也具備。但真是如此嗎?你可以先問自己一個問題:

如果今天你的主管要去跳傘,他敢不敢不經檢查就穿上你幫他摺好的降落傘,毫不猶豫的從高空跳下去?

如果答案是個X,那麼,從IBM的用人標準來看,你還不及格。

IBM這九大能力,看起來稀鬆平常,其實背後是有一套非常嚴謹、細緻的規範,讓員工不能自由心證的詮釋這些能力。IBM高級教育訓練講師唐辛屏稱為「把文化價值變成邏輯性的科學」。

每個人必須在詳細的標準動作中蹲馬步,讓這些基本能力透過紀律要求做到徹底,深入自己的DNA,變成一種直覺。碰到緊急狀況時,才能立即反應出來。

從細節裡規範出來的能力,究竟要求有多深?

接電話也有基本步驟 響兩聲後接起,要等客戶先掛電話


標準化聖經,完成一個案子,必須做到75個步驟,確保工作的完整度有100%

IBM就是把靠直覺做的事情,細分成100個小格子,
每個格子都是幫這個案子摺降落傘...

2007年9月21日 星期五

九興 陳建民 - 幫LVMH、Prada代工的精品鞋霸王

幫LVMH、Prada代工的精品鞋霸王



龐大研發團隊培植出九興的強大設計力,光是樣品鞋就有50萬雙。
做鞋子的股價如何贏過做手機的?昔日台灣廉價鞋代工廠,怎麼征服LVMH集團旗下品牌、Prada等精品鞋品牌?

Stella,傳說中是希臘神話中寒冬最亮的一顆星。打著「冷高調」形象的高級女鞋公司Stella,幕後就是全球精品鞋代工之王──九興控股。九興七月六日在港上市,快速募集超過新台幣一百億元資金,頓時也成為今夏港股H板上最亮的新星。

九興是台商今年在香港最大募資案,掛牌價港幣十五.五元,跟鴻海集團旗下的富士康掛牌價港幣三.八八元相比,九興高出三倍,做鞋子贏過做手機的,究竟是何方神聖可以贏過首富郭台銘?

七月十六日,東莞大嶺山,這裡是九興專門替頂級精品集團LVMH生產女鞋的地方,一排排上萬元的鞋子高高懸吊在作業員頭上方,這是自義大利引進LVMH集團旗下品牌的特殊生產法,高懸的鞋子要冷卻風乾十二小時,才能確保鞋子尺寸及不變形,這種方法耗時費工,因為「羅馬不是一天造成的,」九興控股董事長陳建民說。

這個全球精品鞋代工霸王,最讓香港股市投資人驚豔的是稅後淨利率高達一一%,一樣是做鞋子,九興就是比別人會賺錢。他目前擁有七座工廠,六萬名員工,年營收新台幣二百五十七億元,稅後淨利三十億元,除了LVMH集團旗下品牌之外,全球知名品牌中,Prada、 Hugo Boss、 Camper、 Kenneth Cole、Cole Haan、Nine West,都是他的客戶。

一九八二年,九興的前身興昂國際在雲林虎尾成立,專門生產女鞋賣給美國大賣場。當時的台灣鞋業王國中,恆豐是女鞋界代工王,寶成稱霸運動鞋界,規模都比興昂大,興昂三百萬雙鞋的產能,了不起只能算是中小型工廠。

從當年一雙十美元的大賣場鞋子,做到今天一雙至少兩百美元的LVMH集團旗下品牌最高等級女鞋,陳建民最與眾不同的,就是他深知,要就跟別人不一樣。與其和業界大老打仗,不如做出產品區隔,自有一片天。因此當同業都在降低成本爭取市占率,陳建民卻堅持走精品男、女鞋路線,讓九興變成全球名牌最埋單的代工廠商。

敢捨利一:驗貨比客人嚴 品質不佳,堅持一把火燒了

出身台中企業世家的陳建民,是台中鞋業幫少見的外省籍業者。創業之初,陳建民就很清楚自己要什麼。那時,一個來自美國最大連鎖百貨公司Sears的訂單,已經準備要出貨,陳建民檢查發現品質不好,決定燒了這批鞋子。

客戶聽了非常訝異,告訴陳建民,能不能先挑出一半來交貨,以應付美國市場的急迫需求,但陳建民卻當著客戶的面把鞋燒掉。隨後緊急生產新一批鞋,並用空運交貨,一來一往,損失超過十萬美元。

「九興驗貨比客人還嚴,不滿意就不出貨,一出貨就是讓客戶滿意!」陳建民的同業——欣錩集團董事長何樹滋說。花了十萬美元的代價,陳建民捨棄短利,換來一個無價的聲名,鞋界從此無人不知九興重視品質的名號。

二十五年發展過程,九興究竟是如何取代巴西、挑戰義大利,一步步做到目前全球最高檔的鞋子?「做鞋子沒有一步登天的,我們是一步步學上來的,」「沒有今天做Sears,明天就可以做LVMH集團代工這種事情!」陳建民說。

要走進高級精品市場,九興第一個做的是捨利。品牌客戶最重品質與交貨速度,為了能應付精品的急單,完全讓精品客戶百分之百放心滿意,陳建民通常只接九成的訂單,也就說,有做三百億元生意的本事,卻寧願只做到二百七十億元,另外一成空間,就是空出來隨時為精品客戶特殊需求服務,一年少賺三十億元,但贏得客戶的心。

捨利不僅要給客戶,還要把利益讓給供應商。翻開九興的年報,竟然有一項是「加快付款給供應商」,從兩個月縮短到五十五天。這跟台商經常把應付貨款從兩個月延到三個月、六個月的做法不同。


敢捨利二:付款又快又阿莎力 不跟供應商殺價,只求品質與交期

「九興只求品質與交期,不跟供應商殺價!」新任豐塑膠董事長陳文義說,不像國內其他鞋子代工大廠,每年都在殺價,從供應商身上賺錢。「把供應商『殺』了,誰來跟我們研發、開發新產品!」陳建民的想法很簡單,供應商強大,也等於替自己加分。

捨利換來了精品品牌的入門機會,不過要走進精品鞋市場,設計能力才是重點。自一九九五年開始,九興開始不斷擴充研發團隊,「那時只有複製能力,把客戶的樣式照著做,拿到工廠生產!」九興設計總監齊樂人說,一直到二○○三年之後,九興才算是真正的有研發能力。

高彈性一:養三千研發人員 設計時程比客戶還快

只要客戶一個概念,九興的設計團隊可以設計出五個款式,從過去需時一週,現在縮短到三到五天就可以開發出來。九興一年可以設計出超過十萬個款式,光是樣品鞋就高達五十萬雙,比一個小型鞋子工廠的產量還要大。

一年光是研發經費就接近十億元。更難的是管理,超過三千名的研發人員,人數比一家小工廠還多,又不停開發新產品。

九興發明一套管理模式,把研發人員分層管理,先是從工廠往下分,又針對產品分,三千人足足分成三百隊。

如此一來,每個設計團隊都有各自專精的品牌與產品,產生的效益與彈性最高。例如Prada為慶祝今年在美國盃帆船賽取得佳績,於是想出用帆船做鞋的概念,找上九興做,結果不到一週就完成設計,比Prada本身的團隊還要快。

設計能力追上國際水準,讓九興越來越得心應手。二○○四年開始,九興開發樣品的能力從一年設計二萬七千個、前年成長到七萬二千個,去年則達到十萬個。

高彈性二:個位數訂單也接 只做六雙鞋,還分送全球各地

隨著全球化,知名品牌新品上市,往往都要全球同步發行,例如一款精品鞋一口氣就是要四萬雙,且必須同一時間同步登上全球上百個城市的銷售據點,如此才能避免鞋款上市之後被仿冒品掠取市場。

由於目前義大利手工廠年產能可能只有五十萬雙,無法隨時滿足需求,更不可能在全球各城市快速鋪貨,九興預留的產能空間及為客戶量身訂作的能耐,自然成了精品業者的最愛。

不過,別看精品市場誘人,有時你可能想都想不到,一張精品訂單不到千雙,甚至最少的追加訂單,只有個位數——六雙;而且出貨的地點也不同,又是往美國、送日本、其餘到歐洲,但九興照樣可以接單。

這樣客製化的生產模式,與耐吉(Nike)、愛迪達(Adidas)一筆訂單可能是萬雙、甚至十萬雙以上,大異其趣。到底一筆千雙的訂單,如何做到一年四千五百萬雙的規模,九興背後有套複雜的管理能力。

為了應付精品鞋少量多樣的需求,九興把生產線不斷做小型切割,原本每天生產兩千雙的大生產線,變成是一天只有四百雙中小型線,光是去年一年,九興的中小型線從二十七條增加到四十四條。

「品質就是當價格已經被遺忘,但消費者仍然記得的事情!」陳建民相信,好的鞋子就是有生命,價格自然可以提高,九興追求的就是做好鞋。也正因為這樣態度,當同業還在賺量產代工錢時,如今的九興,已經開始大賺精品的設計錢。

去年開始,九興一手賺精品代工的錢,一手同時也開始自創品牌。Stella Luna,它在大陸市場平均單價高達人民幣一千五百元,換算一雙新台幣六千元,上海上班族一個月薪水只能買兩雙,令人咋舌。今年十月,Stella也要在台開設旗艦店,從廉價女鞋做到LVMH集團旗下品牌,九興現在已經成為全球最大的精品鞋代工大王。

2007年8月26日 星期日

Hon Hai, Foxconn-The Forbidden City of Terry Gou

The Forbidden City of Terry Gou
His complex in China turns out iPhones and PCs, powering the biggest exporter you've never heard of
By JASON DEAN
August 11, 2007; Page A1

Shenzhen, China

Past a guarded gate on the outskirts of this city sits one of the world's largest factories. In dozens of squat buildings, it churns out gadgets bearing technology's household names -- Apple Inc.'s iPods and iPhones, Hewlett-Packard Co.'s personal computers, Motorola Inc. mobile phones and Nintendo Co. Wii videogame consoles.

Few people outside of the industry know of the plant's owner: Hon Hai Precision Industry Co.

With a work force of some 270,000 -- about as big as the population of Newark, N.J. -- the factory is a bustling testament to the ambition of Hon Hai's founder, Terry Gou. In an era when manufacturing has been defined by outsourcing, no one has done more to shift global electronics production to China. Little noticed by the wider world, Mr. Gou has turned his company into China's biggest exporter and the world's biggest contract manufacturer of electronics.

Hon Hai's revenue has grown more than 50% a year in the past decade to $40.6 billion last year. It is expected to add $14 billion in revenue this year. That is roughly the equivalent of Motorola's adding, within a year, the sales of CBS Corp.

Throughout his company's rise, the 56-year-old native of Taiwan has maintained a low profile. Publicity, he says, risks helping competitors and alienating customers. "I hate that I [have] become famous," Mr. Gou said in a recent three-hour interview at Hon Hai's Taiwan headquarters. It was Mr. Gou's first interview with Western media since 2002, following more than five years of requests by The Wall Street Journal. "We are so big we cannot hide anymore."

Hon Hai, and its massive Shenzhen plant, provides a window into the sometimes-secretive world of manufacturing in China. Confidentiality is a selling point for contract manufacturers, whose customers count on them to shield their products and plans from outsiders. Secrecy has also been a central issue in China's recent tainted-product scandal, with the often-quiet relationship between U.S. companies and their suppliers complicating regulators' hunt for the source of defective goods. Recently, citing ongoing investigations, Mattel Inc. took nearly a week to identify its Chinese provider of toys believed to contain lead paint.

Hon Hai hasn't been involved in such scandals, and analysts and industry insiders say Mr. Gou has combined discretion with a solid record of quality control and competitive pricing to build a booming empire. The $43 billion market capitalization of Hon Hai -- a public company listed in Taiwan, which uses the trade name Foxconn -- is equal to that of its 10 biggest global rivals combined. Mr. Gou and Hon Hai control additional affiliates that report revenue separately. Mr. Gou is currently worth about $10 billion, a Hon Hai spokesman sa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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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company guards its customers' identities, although some of them are named in its Chinese-language filings to securities regulators. Hon Hai and its affiliates make products not only for Apple, Nintendo, H-P and Motorola, but also cellphones and parts for Nokia Corp., PlayStation 2 sets for Sony Corp. and computer parts for Dell Inc. Those companies did not dispute their relationship with the manufacturer. Hon Hai is also currently the exclusive supplier of Apple's iPhones and one of the few makers of iPods, Taiwan-based analysts say. Apple acknowledged that Hon Hai is a supplier but declined to comment further.

At the center of Mr. Gou's empire is his walled Shenzhen facility, the Longhua Science & Technology Park, which covers about a square mile. Aside from customers, few outsiders set foot inside. A reporter visiting Longhua was barred from viewing protected areas or taking photographs of more than a few scenes.

In addition to its dozens of assembly lines and dormitories, Longhua has a fire brigade, hospital and employee swimming pool, where Mr. Gou does early morning laps when he is there. Restaurants, banks, a grocery store and an Internet cafe line the company town's main drag. More than 500 monitors around the campus show exercise programs, worker-safety videos and company news produced by the in-house television network, Foxconn TV. Even the plant's manhole covers are stamped "Foxconn."

James Lee, a heavy-smoking former banker whom Mr. Gou tapped to run the plant in 1998, is Longhua's de facto mayor. Mr. Lee frets about how to provide more than 150,000 lunches every day in the 10 cavernous employee canteens (that's about 10.6 metric tons of dry rice per meal, at one bowl each). He oversees landscaping, uniform buying, dormitory building and hiring as many as 3,000 new workers a day during peak periods. His administration employs more than 1,000 security guards to keep order and prevent unauthorized visitors from sensitive areas. Administrators also battle what he calls new employees' tendency to litter.

GADGET MAKER
Some major customers/products of Hon Hai & its affiliates:
CUSTOMER PRODUCTS
Apple iPhone, some iPod models
Dell Desktop PCs/parts
Hewlett-Packard Desktop PCs/parts
Nokia Cellphones/parts
Motorola Cellphones/parts
Sony PlayStation2 videogame console, PSP handheld game unit
Nintendo Wii videogame console DS game unit
Source: WSJ research

"I have to resolve every single small problem on this campus, with the exception of production," he says over a "Foxconn Coffee" at a company restaurant. He jokes: "Would you want this job?"

Now the plant's space is running out. "We never thought we would expand so fast," says Mr. Lee.

The founder's personality permeates the site and company. A charismatic man who inspires intense loyalty among his lieutenants, Mr. Gou runs Hon Hai with the power of a warlord. On his right wrist he wears a beaded bracelet he got from a temple dedicated to Genghis Khan, the 13th-century Mongolian conqueror whom he calls a personal hero.

"I always tell employees: The group's benefit is more important than your personal benefit," Mr. Gou says.

Mr. Gou has combined a competitive drive with a business model that lets the company build much of its products in-house, saving money on parts. His zeal for cost-cutting prompted a fellow executive to quip several years ago that Mr. Gou is "worth about $2 billion in nickels and dimes."

Longhua's workers tend assembly lines, in shifts, around the clock. They earn wages that seem meager by developed-world standards but are enough to keep new recruits streaming through its gates. The most basic assembly-line jobs pay about 60 cents an hour -- the legal minimum -- although workers can earn higher wages for overtime. Meals are subsidized. Most workers live rent-free in company dormitories inside the walls or off campus.

Last year, a British tabloid alleged poor treatment of Longhua's workers, specifically those who make Apple's iPods there. (At the time, Apple reported that nearly one-seventh of Longhua's workers made Apple products.) The British account was followed by criticism of the company in the Chinese press.

Apple sent a team to investigate, and found a handful of violations of its Supplier Code of Conduct, including over-crowding at three off-site dorms, according to a report the company issued last August. Apple, which asks suppliers to limit workers to 60 hours of labor a week except in emergencies, estimated that one-third of Longhua's workers exceeded the limit. It did not find evidence of forced overtime. Overall, Apple found Hon Hai to be in compliance with its guidelines "in the majority of areas," it said in the report. Apple declined to comment further.

Hon Hai executives say conditions for their workers are better than the average in China, which helps them attract new workers. They say they have built new dorms at the plant and taken other measures to address Apple's concerns. Mr. Gou angrily dismisses the critical coverage.

[Hon Hai illustration]

Mr. Gou started what would become Hon Hai in 1974. He borrowed part of the initial investment of $7,500 from his mother, who with his father had fled to Taiwan in 1949 during China's civil war. In a facility near Taipei, he began making plastic channel-changing knobs for black-and-white television sets.

In the early 1980s, he expanded into the PC industry just as it started to take off. His first products were connectors, the relatively simple but ubiquitous parts that join components in a PC. Though he spoke little English or Japanese, he soon began traveling to the U.S. and Japan, seeking out customers. During the 1980s and 1990s, he says he logged so much time driving from city to city in the U.S. that he memorized the menu at Denny's.

In 1988, with orders surging and costs soaring in Taiwan, Mr. Gou set up his first factory in China, where land and labor were cheaper. Decades-old tensions between Taipei and Beijing were starting to wane, and China was a decade into a massive economic overhaul. Mr. Gou chose Shenzhen, a city next to Hong Kong at the forefront of China's market reforms.

He used his small-but-fast-growing Shenzhen operation in his sales pitch to prospective customers. In 1995, when Michael Dell was visiting southern China, Mr. Gou offered to arrange meetings with local officials he knew in return for the chance to drive the 30-year-old American to the airport, says Max Fang, who was then Dell's head of procurement in Asia. On the way, Mr. Gou made an unscheduled detour to show off his factory.

Dell then wasn't one of the world's top five PC vendors, and Hon Hai didn't yet make parts that Dell bought directly. But Mr. Gou "knew that Michael Dell was a star of tomorrow, so he wanted to meet him," says Mr. Fang, who has known Mr. Gou since 1979. Today, Hon Hai is one of Dell's biggest suppliers, analysts and industry sources say. Mr. Gou keeps a photograph of Dell's founder on a shelf in his Taiwan office.

That same year, Mr. Gou secured a larger plot of land that would become Longhua. When Mr. Fang visited a year later, it had fewer than 1,000 workers. Executive offices were housed in 20-foot shipping containers.

But Mr. Fang was impressed. At the time, Dell and other PC companies tended to buy parts from several suppliers and ship them to their own factories for assembly. Mr. Gou had created a production line that let him do most of the process himself, from procuring the raw steel for PC casings to putting together the finished product.

GLOBAL PRESENCE
Global manufacturing locations of Hon Hai and its affiliates.
TAIWAN
Headquarters – Tucheng (greater Taipei)
CHINA
Shenyang, Liaoning Province
Yingkou, Liaoning Province
Qinhuangdao, Hebei Province
Langfang, Hebei Province
Taiyuan, Shanxi Province
Tianjin City
Yantai, Shandong Province
Shanghai City
Wuhan, Hubei Province
Nanjing, Jiangsu Province
Kunshan, Jiangsu Province
Huaian, Jiangsu Province
Hangzhou, Zhejiang Province
Shenzhen, Guangdong Province
Foshan, Guangdong Province
Zhongshan, Guangdong Province
WORLD
Czech Republic
Hungary
Mexico
Brazil
India
Vietnam
Source: The company

Over the years, Mr. Gou has expanded his portfolio to include a growing share of the PC's insides. Making its own components lets Hon Hai undercut competitors on the price of its finished products without reducing its overall margins, says Adam Pick, an analyst at iSuppli Corp., a market research firm in El Segundo, Calif.

By 2000, Hon Hai's work force neared 30,000 people and its revenue topped $3 billion. Mr. Gou was expanding his soup-to-nuts strategy to more products. That year, Hon Hai set up a subsidiary called Foxconn International Holdings Ltd., now the world's biggest independent cellphone maker. In 2003, Mr. Gou launched a company that is now a leading maker of flat-panel LCD monitors. Last year, Hon Hai bought a major producer of digital cameras.

Now, in some cases, Hon Hai builds much of a product and ships it to its client for the finishing touches. In others, it ships the final products directly to retailers or consumers.

In all, more than 450,000 workers are now employed at Mr. Gou's plants across about a dozen provinces of China. Thousands more work in facilities run by Hon Hai and its affiliates across the globe -- including Hungary, Mexico and Brazil -- as the company sets up plants closer to its customers' operations. The company is one of the biggest exporters in the Czech Republic, where Mr. Gou bought a castle several years ago. Hon Hai is also adding operations in Vietnam and India and expanding into other sectors, including auto parts.

As Hon Hai grew too large for one person to manage directly, Mr. Gou fostered a culture centered on his personality. Around Longhua, his image can be seen in large framed photos of him with Chinese officials, and on the Gou biographies stacked in the factory book store's window.

Executives say he leads by example to keep products coming out on schedule and to customer specifications. Known for his 16-hour days, the founder for years would cruise the Longhua campus late into the night in a golf cart -- modified with a large bicycle horn -- stopping to spot-check production lines or help repair equipment.

Company managers are expected to read and remember a document called "Gou's Quotations." (No. 133: "The important thing in any organization is leadership, not management. A leader must have the decisive courage to be a dictator for the common good.") At meetings, Mr. Gou often stands, and illustrates his ideas with black marker on a giant white paper pad. He encourages discussion, but if someone says something he considers foolish, he may order the person to stand at attention. "He'll say, 'I'm not punishing you, because I'm standing, too,'" says a senior Hon Hai manager.

Industry executives and analysts say customers often start outsourcing one product line to Hon Hai and then shift more there. "You get addicted," says Mr. Fang, who left Dell in 2002 and now runs a venture capital fund that has co-invested with Hon Hai in a company called Ugobe Inc., which makes robotic toys.

[map]

Competitors have struggled to keep up. Four years ago, Hon Hai was smaller by revenue than Nasdaq-listed Flextronics International Ltd., the industry's longstanding leader. Now, Hon Hai is so much larger that even after a merger announced in June between Flextronics and Solectron Corp., of Milpitas, Calif., their combined revenue will be about two-thirds that of Hon Hai.

Hon Hai has its vulnerabilities. It isn't, for example, a major producer of laptop computers, which analysts say requires product-design capabilities that Hon Hai lacks. It is exposed to the risks of contract manufacturing, an intensely competitive business with thin margins. Hon Hai relies heavily on a fairly small number of customers: In the tech industry, a single product line can make or break a company's fortunes and, in turn, the well-being of a supplier. The company also faces the challenge of increasing revenue at the rate investors have come to expect.

Hon Hai's sheer physical size also creates difficulties. Longhua was built quickly, and its layout wasn't well planned, says Mr. Lee, the plant director. With its increasing overcrowding, just moving all those workers around is a challenge. Mr. Lee says he once considered building a monorail but the idea proved too difficult. He says the ideal facility would have about one-fourth of the land area and perhaps one-third the workers.

"It's not a good idea to be this size," says Mr. Lee, who is also in charge of building other large factories for Hon Hai.

Hon Hai executives, and outside analysts, say the company has stayed nimble so far largely by splitting its operations among about a dozen smaller, semi-autonomous units. Mr. Gou says he wants to upgrade Longhua's facilities and take on more advanced work, such as research and development. That means shifting manufacturing jobs to other parts of China.

Longhua is incessantly busy, but during breaks and shift changes, the activity explodes. At lunchtime on a recent sunny day, thousands of employees poured out of their buildings. They swarmed in and out of a large cafeteria and browsed in the factory book shop. A line of dozens of new employees, carrying their few possessions, snaked along a crosswalk.

Most of the workers wear uniforms color-coded by their department. Others wear blue jeans and T-shirts. A number stroll in pairs, hand-in-hand. The workers are as young as 16.

Zhou Ruqing, an affable 20-year-old, has worked at Longhua for just over a year as a quality inspector on an assembly line. She lives in an apartment outside the factory with her boyfriend, who also works at Longhua.

Ms. Zhou came to Shenzhen in 2005 after graduating from high school in rural Sichuan province. As a mid-level assembly-line worker, she earns about $230 a month, including overtime pay. (First-year workers can make as little as $90 a month if they do not work overtime.) That doesn't include about $60 a month in housing and food subsidies, plus health insurance. In Shenzhen, that money goes far -- the rent for the small apartment she shares is less than $60 a month.

Another worker, who would identify himself only as Mr. Xiao, started as an assembly-line worker almost three years ago, just after graduating from a technical school in central China, where Hon Hai recruited him. His starting salary was $44 a month at today's exchange rate. Working up to 30 days a month, he could earn up to $157 a month. "I was really tired then, too busy to rest," he said.

Mr. Xiao has worked up to a more advanced post. His basic salary has doubled, although his total pay hasn't increased much, partly because he works fewer hours. He says conditions are better than they were at the time of last year's critical press attention, but "the change is incomplete." He currently works six days a week, spending his off day studying in hopes of landing a different position.

Mr. Gou's role at Hon Hai is changing, too. He says he works just as hard today, but is focusing more on big strategic issues than day-to-day work. He is also devoting more time to charity -- he has pledged to eventually give away one-third of his fortune -- and dealing with changes in his personal life. His wife of many years died in 2005. Last month, his younger brother, who had headed a Hon Hai affiliate, died after a long illness.

Mr. Gou has begun looking for a successor at Hon Hai, focusing on candidates in their late 30s or early 40s and asking senior managers to prove themselves by running their units assertively. There is no natural successor -- his son and daughter don't work at the company.

He says his decision to begin stepping down now is inspired by Chinese history, specifically the Qianlong Emperor, who ruled from 1736 until 1796, when he was 84 years old. Qianlong greatly expanded the Qing Dynasty, making China perhaps the wealthiest country on earth. But his judgment failed in his later years, and the Qing began a decline that led to its eventual demise. "He controlled the whole of China for 60 years," says Mr. Gou. "He stayed there too long. So I want to sit back and give young people more responsibilities, when I'm still young."

--Sue Feng in Beijing and Christopher Lawton in San Francisco contributed to this article.

Write to Jason Dean at jason.dean@wsj.कॉम


华尔街日报:郭台铭的“紫禁城”鲜为人知?

2007年08月14日    华夏经纬网

深圳郊外,穿过一个有门卫看守的大门,便进入了一家工厂,其规模之大可跻身世界前列。在几十座厂房中,苹果公司(AppleInc.)的iPod和 iPhone、惠普公司(Hewlett-PackardCo.)的个人电脑、摩托罗拉(MotorolaInc.)的移动电话以及任天堂 (Nintendo Co.)的视频游戏机Wii这些人们耳熟能详的科技产品正被源源不断地生产出来。

但这座大工厂的东家鸿海精密工业股份有限公司(HonHaiPrecisionIndustry Co.)却是家本行业之外鲜为人知的企业。

这家工厂约有员工27万人,几乎相当于美国新泽西州纽瓦克市的总人口,它生动体现着鸿海精密创建人郭台铭(TerryGou)的雄心壮志。在当今这个制造 就等同于外包的时代,将全球的电子产品生产业务转移到中国大陆方面,郭台铭的手笔之大无人能及。几乎是在世人没有察觉的情况下,郭台铭已将他的公司变成了 中国最大的出口企业以及世界最大的电子产品合同生产商。

鸿海精密的收入过去10年每年都以50%以上的速度增长着,去年达到了406亿美元。今年的收入预计还将增加140亿美元。这大约相当于摩托罗拉公司一年增加的收入,相当于哥伦比亚广播公司(CBSCorp.)的年营业额。

在鸿海精密的崛起过程中,56岁的台湾人郭台铭一直保持着低调。他认为,过分抛头露面会给竞争对手造成可乘之机,并有可能疏远自己的客户。郭台铭日前在鸿 海精密的的台湾总部接受采访时说,他恨自己的名气。这是郭台铭2002年以来首次接受西方媒体的采访,此前5年多的时间他一直对《华尔街日报》的采访要求 置之不理。“我们的规模是这么大,没有什么能隐瞒的,”他说。

鸿海精密及其在深圳的巨大工厂为人们了解颇为神秘的中国制造业提供了一扇窗口。保密性是合同制造商的一个卖点,没有他们的配合其客户要想使自己的产品和商 业计划不为外界所知是办不到的。在近来发生的一系列中国产问题产品丑闻中,产品生产过程不透明也是个颇受诟病的问题。美国公司与其供货商的关系经常处于保 密状态,这增加了政府监管部门追查有缺陷产品来源的难度。美泰公司(MattelInc.)最近就以正在进行相关调查为由,拖了差不多一周才说出为它提供 问题玩具的中国公司是谁,这家公司在为美泰生产的玩具上使用了含铅涂料。

鸿海精密并未牵涉到这类丑闻中,分析师和业内人士称,郭台铭将他的商业判断力与持之以恒的质量控制和极具竞争力的定价成功结合在一起,这才造就了他繁荣兴 旺的制造业帝国。鸿海精密在台湾上市,其与客户交往时使用的是富士康(Foxconn)这个名称,该公司的市值达430亿美元,相当于其全球十大竞争对手 的市值总和。郭台铭本人和鸿海精密还控制着一系列单独公布收入的关联企业。鸿海精密一位发言人说,郭台铭的身价目前约为100亿美元。

鸿海精密一向不对外界透露其客户的名称,不过在该公司向证券监管机构提交的中文报告中会出现过其部分客户的名字。鸿海精密及其关联企业不仅为苹果公司、任 天堂、惠普和摩托罗拉生产产品,还为诺基亚公司(NokiaCorp)生产手机零部件,为索尼公司(SonyCorp.)生产PlayStation2游 戏机,为戴尔公司(Dell Inc.)生产电脑零部件。这些公司都未隐瞒它们与鸿海精密的合作关系。据台湾的分析师说,鸿海精密目前是苹果公司iPhone的独家供应商,是该公司 iPod为数不多的几家供应商之一。苹果公司承认鸿海精密是其供应商,但拒绝发表进一步评论。

  郭台铭企业帝国的核心就是他在深圳那个高墙环绕的生产基地──占地约1平方英里的龙华科技园区(LonghuaScience& Technology Park)。除客户外,很少有外界人士能涉足这里。参观该园区的记者会被挡在一些保密区域之外,并且仅限于在一些指定的地点拍照。

除了拥有众多装配线和职工宿舍外,龙华科技园区自己还拥有一支消防队、一家医院并有一个专供员工使用的游泳池,只要郭台铭在深圳,他每天早晨都会到这个泳 池游上几圈。在龙华科技园区这个企业城的主干道两旁,餐馆、银行、杂货店和网吧一应俱全。遍布园区的500多个露天大屏幕电视则不停播放着健身操、安全教 育节目以及富士康电视台(FoxconnTV)自己制作的公司新闻。甚至园区的下水道井盖上也印有“富士康”字样。

银行家出身的李金明(JamesLee)在龙华科技园区实际上扮演着“市长”角色,他是1998年被郭台铭挖来负责管理这一生产基地的。每天在园区内的 10处大型员工食堂提供15万份以上的午餐就是件很令李金明头疼的事,每顿午饭要用掉10.6吨大米。他负责的工作还有景观美化、工作服采购、兴建职工宿 舍以及员工招聘等工作,用工高峰时园区每天招聘的新员工多达3,000人。他手下光保安就有1,000多人,他们负责维持秩序、阻止访客未经允许参观园区 的敏感地区。李金明说,园区管理部门还要负责纠正新员工乱丢垃圾的毛病。

他在园区内一家餐馆接受采访时说,除了生产问题,园区内的大事小情自己都要管。品着一杯“富士康咖啡”的李金明开玩笑说,“你想干这份工作吗?”

龙华科技园区的规模目前还在迅速扩大。李金明说,他们从未想过公司会发展得这么快。

龙华科技园区和鸿海精密上下到处弥漫着郭台铭的个人色彩。极富个人魅力的郭台铭在下属中很有威信,他以军阀的铁腕管理着鸿海精密。他右手腕上戴着一串念珠,这是他从一处成吉思汗庙中得来的。郭台铭称这位13世纪的蒙古征服者是位英雄人物。

他说:“我总对员工们说,集体利益要高于个人利益。”

郭台铭将提升鸿海精密竞争力的努力与该公司特有的业务模式结合了起来,这一模式就是所需配套产品尽可能多地在公司内部解决,将外购零部件的费用省下来。郭台铭的一位同行几年前在讥笑他这种千方百计削减成本的热情时曾说,郭台铭手里攒下的硬币就值20亿美元。

龙华厂的工人24小时不间断地在组装线上倒班工作。他们的工资按发达国家标准少的可怜,但却足以在中国招募到一批又一批的新工人。该厂最基础的组装工作每 小时报酬为60美分,与法定的最低工资持平,不过工人加班可以拿到高一些的工资。工厂为工人提供餐食补助,大多数工人住在厂区围墙之内或厂区之外的免费宿 舍中。

去年英国一家小报曝光龙华的工人待遇糟糕,特别是那些为苹果公司生产iPod的工人(与此同时,苹果公司报告称龙华有近七分之一的工人生产其产品)。在这篇英国报导之后,鸿海又遭到中国媒体的抨击。

根据苹果公司去年8月公布的一份报告,该公司派出的一个调查组在龙华发现诸多违反供应商行为守则的做法,其中包括三处厂外宿舍过于拥挤。按照苹果公司的要 求,供应商应将工人每周的工作时间控制在60小时以内,除非有紧急情况发生。但据苹果公司的估计,龙华三分之一工人的工作时间超过了此限制。不过没有发现 强迫加班的证据。报告称,苹果认为鸿海总体上遵守了行为守则的“主要方面”。但苹果拒绝就报告进一步置评。

鸿海高管表示,他们手下工人的条件要好于中国的平均水平,这也是公司能够吸引到新工人的原因之一。该公司称,已在厂区内建造了新的工人宿舍,并已采取其他措施解决苹果公司发现的问题。郭台铭愤然否认了那些批评报导。

鸿海是由郭台铭1974年开办的公司发展而来。7,500美元启动资金中有一部分是向母亲借的。一开始他在台北附近生产黑白电视机的塑料调频旋钮。

80年代初期,郭台铭开始涉足个人电脑行业,事业随之开始起飞。他最早是生产电脑的接口线,这种配件相对简单,但使用广泛。虽然不太懂英语和日语,但不久 郭台铭仍然开始了他在美日市场寻找客户的旅程。郭台铭说,在八、九十年代期间,他大量的时间都花在驾车穿梭于美国城市之间,以致于能对丹尼斯 (Denny's)连锁餐厅的菜单倒背如流。

随着订单增多和在台湾的生产成本飙升,郭台铭于1988年在土地和劳动力都很便宜的大陆开办了首家工厂。与此同时,两岸间持续数十年的紧张关系开始缓和,大陆也开始了旷日持久的经济改革。这时候郭台铭看中了深圳这处靠近香港的中国市场改革前沿。

郭台铭利用深圳这块规模尚小但发展迅速的业务来招揽潜在客户。时任戴尔公司亚洲采购部负责人的方国健(MaxFang)透露,迈克尔?戴尔 (MichaelDell)1995年到访华南时,郭台铭以安排戴尔与他熟识的地方政府官员见面为交换,获得驾车送戴尔去机场的机会,然后郭台铭又在途中 安排了一次戴尔参观他工厂的小插曲。

当时戴尔公司尚未跻身全球五大个人电脑厂商之列,而鸿海也还未生产戴尔直接购买的零配件。早在1979年就认识郭台铭的方国健称,郭台铭看准戴尔是颗明日 之星,因此一心想与他结识。分析师和业内人士表示,如今鸿海已成为戴尔最大的供应商之一。郭台铭台湾办公室内至今还挂有戴尔公司创始人的照片。

就在同一年,郭台铭拿下了一块更大的地皮,后来发展成为龙华厂。当方国健1年后到访时,这家厂仅有不到一千名工人,而管理人员以20英尺的集装箱为家。

此行给方国健留下深刻印象。当时戴尔和其他电脑公司倾向于向不同供应商购买零配件然后在自己的工厂组装。而郭台铭已建立了一条龙式的生产线,从电脑包装的原材料采购到组装成成品等大多数工序都包括在内。

美国加州市场研究机构iSuppliCorp.分析师亚当?皮克(AdamPick)称,这些年来,郭台铭将越来越多的电脑零配件纳入到产品序列中来。凭 藉自产零配件,鸿海得以在降低产成品价格来打击竞争对手的同时而又不损害自己的总体利润。到2000年,郭台铭手下有近3万名工人,营业收入突破30亿美 元。郭台铭还在将他那种“一应俱全”的经营策略覆盖到其他产品领域上。鸿海早年成立了一家富士康国际控股有限公司 (FoxconnInternational Holdings Ltd.),如今成了全球最大的独立手机制造商。他2003年开办的一家公司如今是液晶显示器业内的领军制造商。去年鸿海还收购了一家重量级的数码相机生 产商。

如今鸿海有时是生产一件产品的大多数零配件,并以成品的形式提供给客户,有时则直接面向零售商和消费者出售产品。

现总共有45万名员工在郭台铭遍布大陆的十几个省份的工厂效力,此外出于将生产地向消费者靠拢的需要,他在匈牙利、墨西哥和巴西等全球各地的工厂还有数千 名工人。鸿海公司成为捷克共和国最大的出口商之一,几年前郭台铭还在那买下一座城堡。鸿海在向越南、印度扩张的同时,还在向其他行业渗透,其中就包括汽车 零配件行业。

随着鸿海精密的规模一天天壮大,要想凭一己之力直接管理这家公司,几乎是不可能。面对这种情况,郭台铭以自身个性作为基础,培养了鸿海精密的企业文化。在 龙华科技园,郭台铭与中国政府官员的合影被放大镶嵌后悬挂在显眼处,而在工厂书店销售的郭台铭转记中,也能看到他的照片。

从公司其他管理人员那里得知,郭台铭身先士卒,不仅确保产品按时出厂,还必须满足客户需求。他每天工作16个小时,到了晚上依然驾驶着一辆配备了自行车铃 的高尔夫球车在龙华园内巡视,数十年如一日。他会时不时停下车,或是抽查生产线的运转状况,或是帮助工人维修设备。

公司经理往往被要求阅读并背诵一本名为“郭台铭语录”的小册子,其中有一条这样写道:对任何组织而言,最重要的是领导层,而非管理层;领导者必须具备为了 大众利益而充当独裁者的决断力。会议期间,郭台铭往往站着发言,一边说一边用笔在旁边的大纸版上勾画。他一方面鼓励与会者积极讨论,但另一方面如果他认为 某人的发言太过愚蠢,他可能会命此人起身立正。“他会说,我这不是在惩罚你,因为我也站着,”鸿海精密的一名高级经理说。

业内管理者和分析师都说,当客户把一条生产线外包给鸿海精密后,便会把更多的生产线外包给他们。方国健说,这就跟做什么事儿上瘾似的。方国健2002年离 开戴尔,现在经营着一家风险投资基金,该基金与鸿海精密共同投资了一家机器人玩具生产企业,名为UgobeInc.。

对于鸿海精密的竞争对手而言,他们怕是很难望其项背。四年前,鸿海精密的收入尚不及那斯达克上市企业伟创力国际 (FlextronicsInternationalLtd.),后者稳坐业内头把交椅已有数年之久。而如今,即便伟创力国际于今年6月宣布与加州企业旭 创(SolectronCorp.)合并,二者收入相加也仅为鸿海精密的三分之二左右。

但鸿海精密也有其不足之处。分析师指出,由于缺少产品设计方面的能力,该公司无法在笔记本电脑生产领域傲视群雄。此外,它所从事的合同制造领域也存在一定 风险,不仅竞争激烈,利润率也不高。虽然拥有众多客户,但鸿海精密却对其中的一小部分十分倚重。在科技行业,单一产品线既可以成就、也可以毁掉一家企业, 其供应商的祸福命运往往也悬于一线。不仅如此,鸿海精密还面临一道难题,那就是如何将收入增幅提升至投资者所期望的水平。

鸿海精密如此庞大的摊子也带出了一些问题。李金明说,龙华工业园的建造速度很快,但规划设计却不够完善。随着人员的不断涌入,如何保证工人能够在不同地点 间顺利流动都变成了一件难事。李金明谈到,他曾考虑在园区内建一条小型铁路,但事实证明这个想法太难实现。他说,理想的场所面积应该只有现有占地的四分之 一,员工人数最好也只有现有数量的三分之一。

园区发展到现有规模,不是什么好事,他说。除龙华园外,李金明还负责为鸿海精密建造其他大型工厂。

鸿海精密管理者和外部分析师指出,该公司之所以迄今为止依然保持着活力,很大程度上归因于它将业务分散给手下诸多小规模、半自治式子公司的举措。郭台铭说,他想更新龙华现有设备,希望能承担研发这类更加高端的业务。这意味着它将把旗下制造业务转至中国其他地区。

龙华一刻不停地忙碌着,但在休息和交接班时,却能看到另一番景象。近来的某个午餐时间,室外阳光明媚,数千名工人推挤着涌出车间,他们成群结队地来到餐厅,有的则步入工厂书店。人行道边,是一队拖着行李刚进厂的新员工。

多数工人都身着制服,服装颜色不同,代表他们来自不同的部门。也有人穿着蓝色牛仔裤和T恤衫。还有人两两成对,手牵手在园中散步。这些工人中,最年轻的不过16岁。

20岁的周如青(音)是位和蔼可亲的姑娘,她刚刚在龙华待满一年,是某组装线上的质量监督员。她与男友住在厂外的一间小公寓,男友也在龙华上班。

周如青2005年高中毕业后离开了四川农村,来到深圳打拼。作为一名中级组装线工人,包括加班费在内,她每月能挣230美元。(工人进厂第一年,若不加 班,月工资仅为90美元)此外还有每月60美元的房补和饭补,以及医疗保险。在深圳,这样的工资还是能够满足生活的,周如青个人每月承担房租还不到60美 元。

另一名龙华员工萧先生,三年前刚从华中一所技术学校毕业,随即便被鸿海精密招来。他进厂时从组装工干起,起薪为每月44美元(按现今汇率换算)。要是一个月工作30天,他每月最多能拿到157美元。“那时我真的太累了,忙得都没有时间休息,”他说。

如今萧先生已经获得了晋升,基本工资也翻了一倍,虽然工资总数没太大变化,但他的工作时间减少了。他说与去年媒体接二连三地进行质疑报导时相比,现在的情 况好了不少,只是“变化还不够彻底。”萧先生现在每周工作六天,剩下一天用来学习和充电,希望能得到另一份职位。

郭台铭在鸿海精密的角色也正逐渐发生着变化。他表示,虽然自己目前仍是一如既往地努力工作,但重点已从以往的日常例行工作转移到了重大战略问题上。他还更 多地关注于慈善事业,曾承诺最终将捐出个人财产的三分之一。同时郭台铭也把更多时间用在了处理一系列生活变故上,他结发多年的妻子2005年去世,上月, 他的弟弟(生前曾是鸿海精密某关联企业的负责人)又因久病不治,最终离他而去。

郭台铭已开始在鸿海精密寻找接班人,重点对象是那些年龄在35-45岁左右的员工。他还开始要求手下的高级经理在各自子公司独揽专权,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身实力。郭台铭不大可能从家族成员中挑选继任者,因为膝下一子一女均不在鸿海精密就职。

他说他之所以作出现在辞职的决定,是受到了中国历史的影响,尤其是乾隆皇帝(1736-1796年在位)。乾隆在位时大大提高了清朝国力,使得当时的中国 几乎成为世界上最为富强的国度。但在其执政晚年,决策出现失误,清朝开始走下坡路,最终导致这个朝代的灭亡。“他控制整个中国长达60年,”郭台铭说, “可他在位时间太长。我想休息休息,把更多机会和责任留给年轻人,虽然我自己还不老。”

来源:华尔街日报 作 者:Jason Dean


2007年8月24日 星期五

華生藥廠-用下圍棋思維

用下圍棋思維 布局未來五年

商業周刊 胡釗維、黃宥寧

華生從小眾市場做到全球第三大學名藥廠

對於華生製藥今日的成功,董事長趙宇天說:「可能現在你只看到我走了一步,其實,我將之後的三步都已經想好了。」

藥學系,在大學聯考的錄取成績向來落後醫學系,藥學系畢業生的平均收入也不如醫學系。但過去十年,台灣人在全球學名藥(編按:專利過期的藥物)市場卻占有相當分量,也因此產生了多位億萬身價的藥界富翁。

這當中,去年底因為購併一家大藥廠,剛躋身為全球第三大學名藥廠掌門人的華生製藥(Watson Pharmaceuticals)董事長趙宇天,無疑最被矚目。

八月十四日,趙宇天應國家生技醫療產業策進會之邀來台演講。出發前夕,這位曾被《富比世》雜誌(Forbes)選為八百位美國年收入最高的執行長 「2001 American Top Earing CEO」(年收入約新台幣二億三千萬元,排名第六百八十九名)的藥界富翁接受《商業周刊》越洋專訪,分享他如何以二十三年,打造出營收十九億八千萬美元 (約合新台幣六百五十四億元),市值達三十二億二千萬美元(約合新台幣一千零六十億元)的學名藥王國。

對於華生製藥今日的成功,趙宇天開宗明義指出,是因為他們比別人早一步的遠見,能夠提前計畫未來五年的策略,並能持續的貫徹執行。「可能現在你只看到我走了一步,其實,我將之後的三步都已經想好了。」

如此個性,其實在趙宇天求學時代就已一覽無遺。

他的大學好友,現為台北市藥師公會理事長劉宏志回想,趙宇天愛打橋牌,他的習慣是,只要輪到當莊家,趙宇天會至少想個兩分鐘才肯出手,而一旦出手,往往牌 局才玩到第三輪,他就能直接攤牌比勝負。「他從來沒有且戰且走的念頭,永遠是有了全盤計畫後才會出手,由於思緒已經釐清,最終的贏家往往是他。」

遠見一:嗅出立法商機 早別人一步集資創立藥廠

趙宇天的母親許華深知兒子的性格,因此,儘管趙宇天以高分拿下美國普渡大學(Purdue University)博士班獎學金後,指導教授希望他能從事研究工作,母親卻鼓勵他創業。她說,「我知道我兒子不是得諾貝爾獎的料,但是我相信他會是一個非常傑出的生意人。」

一九八二年,趙宇天取得藥學博士學位後,即進入藥廠,從最底層的業務代表做起。當時的他,已嗅出學名藥的龐大商機,兩年後,由於美國國會通過「藥物競價及 專利權恢復法案」(即俗稱的Hatch-Waxman法案),解除過去對新藥藥廠的保護,該法案等於宣布學名藥可以搶食醫藥市場。

趙宇天向親朋好友募集一百萬美元(約合新台幣三千三百萬元),在法案通過當年就創立華生製藥。

這是趙宇天的第一個遠見,當別人是眼見法案通過才著手成立學名藥廠,他則因為早已嗅出商機,成為美國學名藥市場的第一批玩家。

有別於後起者如許照惠、蕭俊雄等台灣留學生(編按:許、蕭兩人在一九八六年與猶太商人佛斯特共同創辦Ivax,詳見本刊九九二期),在成立隔年即借殼上 市,而能有充裕資金,選擇挑難的下手,投入七年時間鑽研於「緩釋性技術」(編按:該技術可控制藥物在人體中被吸收的時間和劑量,進而降低病人需要服藥的頻 率。)華生製藥的第一支上市學名藥,是僅花兩年、技術門檻較低的「利尿劑」。

遠見二:沒有富爸爸撐腰 從低門檻藥物做起先求獲利

「我當時思考的是,一定要趕快讓第一支學名藥上市,越快越好,」趙宇天如此解釋,一九八四年的美國學名藥市場,尚未出現技術強大或是資金雄厚的競爭者,華生製藥身為第一批玩家,要速度夠快搶下市場一席之地。

這項決策很重要的背景是,華生沒有富爸爸提供金援,也沒有如Ivax總裁佛斯特這種精於財務操作的合夥人,因此,公司必須在燒完初創資金一百萬美元前,就要看到獲利,所以趙宇天選擇「短打」。

果然,華生製藥開發的利尿劑上市隔年,公司就達損益兩平。但這是求生存的權宜之計。

「就好像下圍棋,我已想到未來五年的擴張布局,但前提是要先占到一個據點,才能開始下一步。」他很清楚,像利尿劑這種簡單的產品,很快就失去利潤,華生初期選擇簡單的路走,目的是要為下一步鋪路。

Ivax前副總裁許照惠即指出,趙宇天是個思量縝密、習慣全盤規畫的策略家,華生製藥甫一成立,他除了定下第一階段求生存的策略,也同時看到了第二階段該打什麼牌。

決定開發利尿劑的同時,趙宇天也同步開發口服避孕藥。

相對利尿劑而言,這是個技術門檻更高的領域。當時全球口服避孕藥市場不大,整年的產值甚至不到一千萬美元(約合新台幣三億三千萬元),為何如此考量?趙宇 天分析,當時許照惠等其他華人選擇鑽研的「緩釋性技術」,可以運用在各種藥品上,潛在市場相當大,只要他們突破技術關卡,就是「一砲而紅」。

然而,這個技術的發展過程相當困難,需要頂尖的技術人員、以及雄厚的資金支撐。

後來的營業額消長,也看出兩家公司的策略差異。許照惠玩難的、玩大的,因此Ivax在第一支學名藥上市,一九九二年營業額即達到四億九千萬美元(約合新台幣一百六十億元)。這數字是等待多年才有的突破,一旦突破,當年的營業額就成為華生的十四倍。

趙宇天資金沒有玩那麼大,只能精挑利基市場。他找到市場空缺,大藥廠並沒有興趣投資、低階學名藥廠沒有技術能力進來之處。只要華生製藥能搶先進入這領域,甚至將這個小市場全部吃下,獲利將會很可觀。

遠見三:寡占利基市場 光口服避孕藥就有二十七種

為了能夠寡占口服避孕藥這個利基市場,趙宇天採取「一網打盡」的策略,就像台灣的口香糖市場一樣,雖然在市面上充斥Airwaves、箭牌、Extra等不同品牌、不同口味的口香糖,但其實背後都是同一家公司所經營、製造的。

華生製藥開發的口服避孕藥高達二十七種,標榜不同年齡、不同體質都可以找到適合的產品,幾乎囊括了所有潛在服用者的需求。這個做法,也讓華生製藥搶下美國逾三○%的口服避孕藥市場,讓後起者根本找不到縫隙切入。

華生製藥相中的利基型學名藥,還不只口服避孕藥,也介入治療手術後疼痛的止痛藥「雙親可待因酮」,由於該藥品具有禁藥成分,為政府嚴密管制的藥種,藥物存放必須設監視器,和警局同步連線,而且製造商、運輸商、經銷商都必須取得管制藥品的執照。

「雖然這項藥品獲利不高,但是因為政府管制很嚴,所以競爭很少,我們就會去做。」趙宇天說道。此外,華生也推出戒菸藥、賀爾蒙補充劑等利基型產品。

「你看避孕藥、戒菸藥,它們都叫做『life style product(生活藥品)』,」生物科技開發中心產業策進處研究員秦慶瑤分析,華生製藥第二階段的巧妙之處在於,它所選擇的領域,雖然在當時是屬於利基 市場,大廠看不上眼,但隨著近年來人們注重生活品質,諸如避孕、戒菸等行為都開始受到重視。

因此當年小眾的利基市場開始高速成長,華生製藥由於早就打好基礎,等於是提早耕耘,現在穩收市場高速成長的利潤。專攻利基市場策略,也讓華生製藥在成立後九年內(一九八四年到一九九三年)營收成長三十六倍。

一九九七年,華生製藥進入第三階段的布局。趙宇天觀察到,學名藥戰場的戰局已明朗化,Ivax、Teva等競爭者,由於成功推出一、兩支明星學名藥,在荷包滿滿下四處購併,已擴張成學名藥大廠。

趙宇天思考,隨著產業逐漸成熟,未來一定是大者恆大的世界,藥廠生產的數量要達到經濟規模,才能降低生產成本,持續提供低價藥物,保持競爭力。

遠見四:兩手策略抗競爭 購併藥廠、並跨足專利藥

因此,趙宇天開始祭出兩手策略,他一方面購併學名藥廠,以提高華生製藥的經濟規模,例如二○○○年,購併藥廠Schein Pharmaceutical,讓組織規模增加一倍;另一方面,則跨入專利藥(編按:具有專利保護的藥物)市場,以提高產品的獲利能力。

十年下來,華生製藥總計購併將近十家藥廠,學名藥廠與專利藥廠的比重約為七比三。

尤其,在二○○六年,他們購併同為台灣留學生陳志明創設的學名藥廠Andrx,成為第三大學名藥廠後,獲得Andrx旗下十五種「緩釋性劑型」專利,取得 Andrx的中小型醫院與地方藥局通路,因此讓原本只專攻於大型醫院、診所與連鎖藥局通路的華生製藥,其通路布局更為完整。

趙宇天自言,華生製藥剛上市時,不到新台幣二十億元的營收數字,其實不能算大廠,能夠在十三年後(一九九三年至二○○六年)成長將近三十倍,是因為「任何 一個五年布局,都幾乎照著我們原先規畫的進行,中途或許有些偏離,但大方向從來沒有錯過,就像指北針永遠朝著北極方向。」

比較兩家台灣人背景的學名藥廠,趙宇天雖然在前十年的發展不若Ivax的許照惠,規模差距很大,然而,他專攻的利基型市場,由於競爭者少也享有高利潤,因此逐步累積獲利,讓他後來得以蓄積能量大舉購併。

藉由購併,二○○六年華生製藥年營收已逼近二十億美元,拉近與Ivax的差距。

今年九月四日,六十一歲的趙宇天將從華生製藥執行長的位置退下,然而,華生未來五年的策略布局,早已經有明確的執行方向,「把策略、計畫先安排好,讓我的接班人比較容易接手,」趙宇天語氣充滿一貫的冷靜。

2007年8月19日 星期日

3M MT專訪/帶頭衝,也要懂得適時放手

MT專訪/帶頭衝,也要懂得適時放手

主管要尊重各種可能性,凝聚共識前,任何事都鼓勵員工討論甚至爭論,但只要共識一形成,就必須往同一個方向執行。如果方向對了,好的主管要懂得放手,讓員工用自己的方式做。

採訪.撰文 / 張鴻 yenyen@managertoday.com.tw


文章來源《經理人月刊》6月號

當許多企業致力追求獲利成長、和競爭對手在做價格拚殺時,3M卻專注於產品的創新。
自1969年3M台灣子公司成立至今,在台行銷約三萬種商品,包括不織布材質的菜瓜布、通氣膠帶、利貼便條紙、反光標誌、「輕水」泡沫滅火劑等,幾乎全都出自3M的創意團隊。
為了不浪費資源,創意必須符合公司既有的方案跟流程,但創意也可能是突然的靈光一閃,因此3M台灣總經理趙台生鼓勵「自由的風氣」和「尊重人性」。
對於這個以「創意」立基的百年企業而言,是如何找到「既鼓勵創新、又符合市場需求」的成功方程式?趙台生分享了他的心得:

讓研發人員創意思考:15%工時做自己想做的事

Q:你認為,3M創新的祕訣是什麼?

A:基本上這跟公司的組織文化有關。對於研發人員,3M有個不成文的規定是,研發(創新)固然要根據客戶的需求,也必須符合公司既定的方案跟流程,然後做集體的討論,開發工作才不至於浪費。
可 是相對的,有些時候,創意是在洗澡或走路時突然的靈光一閃,所以3M特別允許研發人員有15%的工作時間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但15%的時間是多久? 該怎麼丈量?我們除了工廠的員工外,其他部門的人上下班從來不打卡,要怎麼去限定15%的時間呢?所以這是一個很抽象的概念,反映在公司的管理文化上就是 「自由的風氣」和「尊重人性」,人在自由的環境裡,就會比較有創意。

Q:你如何鼓勵員工創新?

A:過程和結果兩者並重。比如一個客服人員,主要工作就是接觸客戶、接訂單,如果客戶有問題就幫忙解決,每天坐在辦公室很制式的接聽電話;但相對 地,做了一段時間,他也需要動動腦筋創新。這個創新不見得是要發明一個新產品,也許今天他在每一筆訂單的處理上有新的方法,能夠更有效率、更快速,這就是 創意,每個人都可以發揮他的創意。

Q:能不能分享一些3M的創新發明?

A:3M有一種夜間照明的反光技術,像警察、消防人員穿的反光衣,或是有些運動、慢跑鞋上的反光條,都是反光技術的應用,主要是為了夜間活動時的人 身安全。早年剛在台灣推的時候,一開始因為價格比較高,加上當時全台灣沒有人使用,推得不是很順利。後來有天早上,我看到報紙有則新聞,台北市公園路燈清 潔管理處有位清潔工,清晨在馬路上掃地時被車撞死。我靈機一動,認為這是個好機會,如果讓清潔工穿上標示明顯的反光衣,起碼能減少危險的發生。但要如何讓 社會大眾了解這種技術呢?
於是我們就到當時的台北市環境清潔處和他們談,他們也覺得這個想法很好,但沒有經費,這個案子就被擱置下來了。這條路行不通怎麼辦?
後來因緣際會,我們直接找到當時的台北市長李登輝,把這個想法和他溝通,然後做出一些樣品,用捐贈的方式捐給台北市政府。當時他也覺得這個想法不錯,於是馬上交辦下去,後來藉著記者會就把這樣的觀念傳播出去。

Q:這件事對3M來說,商機在哪裡?

A:當時是捐贈兩卷反光帶給台北市環境清潔處,但他們人很多,其餘要買或要做的衣服,就不只是那兩卷而已。捐贈只是拋磚引玉,從那個點再慢慢推廣到全省其他的環境清潔單位。
因為捐贈的動作引起媒體注意,上了電視媒體以後,也慢慢引起其他單位的注意,不只是清潔工,只要是在馬路上工作的工程人員、承包商等都開始採用,慢慢地業務就推展起來。
基於這樣的概念,這幾年3M也持續對台北市政府捐贈,同樣是反光材料,除了縫在背心上,還做成反光隨身帶(像一把尺,一打就捲起來了,不用縫在任何衣服上,可直接套在手腕,並附有記憶鎖片),這就是一個新的應用。

凝聚共識調整方向:在框架裡提供最大彈性

Q:談談你第一次當主管的經驗?

A:嚴格來說,我第一次當主管是當兵時當排長,當然軍人是比較講求「服從」,即使有不同意見,也不敢講,因此要怎麼樣能夠讓人對你心服口服,做法上就會完全不一樣。
我 當排長時有個綽號叫「魔鬼排長」,可是嚴格歸嚴格,為了榮譽,幹部們都心甘情願。那時在訓練中心,不論是從旅部、師部、陸總部、甚至國防部,所有的戰技測 驗,一定是我的這個排上陣,而且從來沒有拿過第二名,永遠是第一名。除了訓練嚴格,我要做的就是激勵他們,然後拿到的榮譽是大家分享,不是我一個人獨享。

Q:出社會後,跟在軍中當主管有什麼不一樣?

A:當然最大的不同,就是在職場上員工的服從性沒有那麼高,但基本上人性都是一樣的,怎麼樣想辦法讓大家能夠高高興興地、把他最好的一面表現出來,而不只是在應付工作。當然我也沒有辦法百分之百做到,就是盡力去做。

Q:在公司裡,你怎麼管理員工?

A:第一、我會設定目標,通常我設定的目標都比較高,甚至有時候是讓人看起來不是很舒服的目標。但是設定了目標以後,首先我會自己帶頭一起做,找對了人以後,再放手讓他們去做;但放手並不是「放任」,要隨時注意他們工作的進度,有沒有偏離原來設定的目標和方向。
如果方向偏了,我的責任是要把他們拉回來;如果沒有偏離,繼續往這個方向走的話,給他們機會,讓他們自己去闖。

Q:在一個強調創意的組織裡,你覺得紀律重要嗎?

A:制度、紀律,一定要有,但是又不能過分。過分地守紀律,人就會被限制在框框裡不能動;但是沒有那個框框,大家努力的方向會不一致。

Q:那要如何拿捏「有紀律、又不能太有紀律」?

A:這個拿捏真的很難,沒有絕對的公式,也許就是我這三十年來在職場上的養成教育。事實上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想法,這時溝通就很重要了。任何事情我都鼓勵大家講出來,可以去討論、去爭論;但一旦形成共識,即使你不同意,最後在執行時,大家都必須要往同一個方向去做。

從顧客的問題出發:投影機和開會技巧一起賣

Q:你剛加入台灣3M時,曾在一年內,創造了從零到數百萬的業績,你是如何做到的?

A:我1978年加入3M時,3M剛開始在台灣發展投影機產品,當時因為使用的人不多,所以我們就鎖定教育市場和一般公司行號來做;特別的是,我們 把投影機跟開會的技巧綁在一起,也就是說,我們不只賣產品,還教客戶「如何開更有效率的會議」,這在當時是很創新的做法。所以就用這樣的方式,快速地在市 場上打下基礎,並開創出一片天地。
其實不管賣任何東西都一樣,賣的是這個產品的價值,客戶為什麼要買這個投影機,對他有什麼好處?永遠要從客戶的出發點去找到對客戶有用的價值,一直到今天,我都是這樣來要求團隊。

Q:你如何訓練自己觀察趨勢、市場及了解客戶的能力?

A:沒有辦法觀察,就是要腳踏實地的去做。對工業產品來說,就是要腳踏實地的到客戶那邊跟客戶談,去跟他一起工作,他真的有需求時,就會告訴你。

Q:你覺得一個好的研發、業務或設計人員,需要哪些能力或特質?

A:不需要特質,只需要他很努力地去工作,努力去觀察,當碰到事情發生時,想辦法去找找看,你在這邊能不能使得上力。事實上,我們不需要IQ 200分的人,很多機會就在你的生活四周,細心去體會、小心去觀察,很多機會是存在的。

不限制任何可能:適時放手讓部屬展現能力

Q:你最欣賞什麼樣的主管和員工?

A:我最欣賞的主管是,當有能力的部屬希望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做,而你覺得可以放手的時候,就放手讓員工去做。相對地,我最欣賞的員工是,有能力做 夢,然後築了夢,有能力實現。人有千百種,不要去限制人一定要怎麼樣,開創本來就是從無到有,但最重要的是,怎麼樣把你的遠景編織出來;編織出來之後,想 辦法實現。

Q:你最欣賞的領導者?

A:事業經營得成功的人很多,也許每個人的想法不一樣,但我從來不迷信任何一家公司或個人,包含我自己在內也一樣,都會有成功和失敗的地方。
想 辦法擷取人家的長處,然後用自己的方式去做。郭台銘做得很成功,我永遠不會是郭台銘;張忠謀做得很成功,我也永遠不會是張忠謀,但張忠謀有沒有什麼地方可 以讓我去效法或學習,同時適合我自己的個性、做事情的方法,我才去做,不然硬要把趙台生穿上張忠謀的制服,永遠做不好,也是不可能的事。

趙台生
出生:1951年
現任:3M台灣常務董事兼總經理
學歷:淡江大學銀行保險系
經歷:1978年加入3M台灣,負責銷售投影簡報產品;1980年,轉任交通安全產品業務代表;1982年,升任電子及膠帶產品事業群總經理;1991年接任交通及安全防護產品事業部;2000年成為3M香港的常務董事兼總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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